颂古二十首 其三

释道颜 · 宋代 · 诗

明暗色空不可还,不可还者绝跻攀。
夹截虚空成畔岸,一重水隔一重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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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明相、暗相、有形万物与空性之理都无法归还给任何外在事物,那本自圆满的真心没有任何可供凡俗之人攀附求索的路径。
若是强行割裂浑然的虚空、为它划分出边界岸际,就会遭遇一重流水阻隔一重青山的境况,落入层层无尽的迷障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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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以偈颂形式评述古代禅宗公案,阐发禅理要义。
  • 色空佛教般若学核心概念,“色”指一切有形质的物质现象,“空”指一切现象本质上性空无自性。
  • 跻攀本指登高攀登,此处代指修行者执着于阶梯式进阶、向外求索的迷妄行为。
  • 夹截强行割裂、截取浑然一体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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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理诗以极简的语言破斥修行中的常见迷误,开篇直接点明众生本具的清净真性超出明暗、色空等一切相对范畴,无法归属于任何外物,也不存在可供凡夫攀援的阶梯,直接扫落所有向外求法的妄念。

后两句以极其生动的譬喻点出修行的最大迷障:若执着于分别虚空、妄立边界,将圆融无碍的本性割裂为彼此对立的两端,便会自设重重障碍,永远无法契入本来圆满的境地。全诗全无禅偈常见的晦涩用典,以平实的意象传递出透彻的禅悟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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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道颜是南宋临济宗高僧,号卍庵,为当时禅林的重要代表人物。《颂古二十首》是他以禅宗传统“颂古”体裁创作的组诗,选取历代禅宗公案的核心意旨,以偈颂形式点化禅理,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颂古作为禅宗“不立文字、不离文字”的禅修载体,在丛林间广为流传,这首诗正是作者针对修行者执着于空有二边、妄分边界的普遍迷思所作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