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首·其十一

释道颜 · 宋代 · 诗

六门晓夜任开张,家贼难防事可伤。
识得家亲恩爱断,更无一物献尊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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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门户昼夜任由开合驰走,潜藏在心内的妄念家贼难以防范实在令人感伤。
一旦明彻自家本真自性断除所有世俗恩爱执念,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外物可以献奉给内在的清净尊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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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门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众生向外攀缘感知世界的六个内在门户。
  • 家贼佛教喻指从六根中滋生出的妄念、烦恼,潜藏于自身心性之内,如同藏在家中难以防范的窃贼。
  • 家亲一语双关,表层指世俗家中的亲人,深层禅理层面喻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
  • 尊堂原是古代对他人母亲的尊称,此处禅语双关,指代众生自家本具的至高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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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教术语,全部取用大众熟知的世俗家庭意象做喻体,把抽象的禅修义理讲得直白通透,毫无滞涩感。

前两句点破凡夫众生的普遍生存状态:六根终日向外追逐尘境,妄念烦恼源源不断滋生,根本无从防范,这正是众生流转苦海的根源。后两句陡然翻转,点明禅修的终极旨归:一旦明见自家本来面目,断除所有对外在事物的贪着执念,就抵达了一丝不挂、一物不留的绝对自在境界,是宋代禅偈中机锋明快、理趣圆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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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著名禅僧释道颜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被收录进《全宋诗》释道颜的诗作序列中。

颂古是两宋禅林极为盛行的文体,通常以通俗诗偈的形式对前代流传的禅宗公案进行义理阐发,这首诗完全以世俗家庭生活意象为喻,讲解禅修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