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谷

张炜 · 宋代 · 绝句

虚室既生白,空谷亦传声。
山翁抱高标,借为虚谷名。
中有如带水,流出心源清。
我欲从之游,临风濯尘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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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静穆的居室已然生出白光,幽旷的山谷也会悠悠传出回声。
山中的老翁怀抱高洁脱俗的风范,便以“虚谷”作为自己的名号。
山谷之中萦绕着如衣带般的清涧流水,那水流正是从澄澈的心源中淌出。
我想要追随他一同往虚谷游历,迎着清风洗去冠缨上沾染的尘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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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室生白典出《庄子·人间世》,指空明澄澈的心境能生出光明,此处也指清净的居室被月光照亮。
  • 高标指高洁脱俗、远超常人的品格风范。
  • 心源心性的本源,此处指人没有被世俗沾染的澄澈本心。
  • 濯尘缨洗涤冠带上的尘垢,典出古《沧浪歌》,用来表达超脱世俗束缚、追求高洁志趣的愿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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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虚”字为全篇核心脉络,从开篇化用庄子“虚室生白”的典故落笔,将物理空间的空寂和心境的澄澈打通,开篇两句就营造出清旷虚和的整体氛围。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和华丽辞藻,将山谷景致、隐者品格、玄理意趣、个人情志完全融为一体,由景及人再到抒怀层层递进,既勾勒出了虚谷清幽绝尘的山水风貌,也烘托出了山居主人不染尘俗的隐者形象。末尾两句直抒胸臆,把诗人对虚静脱俗境界的向往表达得自然真挚,风骨清逸,颇有晋宋山水玄言诗的冲淡余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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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当时朝野偏安江南,不少文人隐士避居山林,崇尚老庄虚静守一的思想,常以“虚谷”为居所命名或作为自号,寄托不逐流俗的人生志趣。

张炜一生淡泊仕进,多与山林隐者交游,这首诗便是他造访友人以“虚谷”为名的山居时,题写的咏怀寄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