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长至后九日其夕大风

张炜 · 宋代 · 绝句

朝家祷琼瑞,天忽赐雄风。
静听耳轰鼓,冻眠身屈弓。
把茅吹卷后,矮柱兀摇中。
拶晓怪威息,太阳升海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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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正祈祷天降瑞雪,上天忽然赐予一阵雄劲的狂风。
静听风声轰鸣像耳边擂响巨鼓,寒夜冻眠时身体蜷缩如弯弓。
屋顶的茅草被狂风尽数卷走,屋中的矮烛柱在风势里兀自摇晃。
临近拂晓时分狂风的威势才平息,一轮红日从东海之东冉冉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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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至即冬至节气,古人认为冬至之后白昼日渐变长,因此称冬至为长至。
  • 朝家两宋时期对朝廷的常用口语化称谓。
  • 琼瑞指如玉一般的祥瑞,此处特指古人冬日祈盼的瑞雪。
  • 把茅成束的茅草,此处指屋顶覆盖的茅草。
  • 拶晓方言中临近拂晓、天快亮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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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连贯的白描手法完整记录了一场大风从骤起、肆虐到平息的全过程,章法井然,画面感极强,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大处落笔,将自然天象和人间祈雪的日常愿景勾连,点出大风突如其来的意外感,格局开阔不局促。颔联从听觉和体感两个维度写风势之猛,用“耳轰鼓”“身屈弓”两个极生动的生活化比喻,把寒夜大风中人的切身感受写得活灵活现。颈联转写视觉所见的风中之景,茅草被卷、烛柱摇晃两个极具烟火气的细节,完全是乡居人家的真实所见,质朴动人。尾联收束到风停日出的清朗景象,在狂暴的自然伟力之后落笔于东升旭日的平和光明,给全诗添上了一层明朗温暖的余味,尽显宋末江湖诗派写实自然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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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理宗淳祐元年,也就是辛丑年公元1241年,冬至节后第九日,当时作者正隐居浙东乡野,亲身经历了一场从入夜肆虐到拂晓的罕见大风,便以全程亲历的视角写下这首纪事诗。

张炜终身未登显宦,长期乡居的生活让他对日常风物的体察格外细腻,这首诗也是他为数不多记录极端天气的写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