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汝锡赏白牡丹

晓日花初吐,春寒白未凝。
月光裁不得,苏合点难胜。
柔腻于云叶,新鲜掩鹤膺。
统心黄倒晕,侧茎紫重棱。
乍敛看如睡,初开问欲应。
并香幽蕙死,比艳美人憎。
价数千金贵,形相两眼疼。
自知颜色好,愁被彩光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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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牡丹刚刚绽放,料峭春寒中花瓣的素白仿佛还未凝定。
这般皎洁的色泽就连月光也裁剪不出,苏合香的白润也难以胜过它。
花瓣比云叶还要柔腻,鲜活洁净的质感盖过了仙鹤的胸羽。
花心晕着浅黄的倒纹,侧生的花茎泛着紫色的棱线。
花瓣刚刚收合时看上去像在安睡,初初舒展时仿佛应声回应旁人的问询。
它的香气太过清逸,连幽谷中的蕙草都自愧不如,它的素色太过清雅,寻常艳色的美人都自惭形秽。
它的身价堪比千金,赏看它的模样直教人爱怜得两眼发疼。
它自知生得清雅脱俗,却也时常发愁,怕被俗艳的彩光侵凌了自身的素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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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汝锡唐代文人,王建的友人,生平与王建多有唱和往来。
  • 苏合即苏合香,一种由西域传入的名贵香料,色泽乳白温润。
  • 鹤膺仙鹤的胸脯,此处代指仙鹤胸间洁白柔软的羽毛。
  • 倒晕唐代牡丹的名贵品种特征,指花心处向外围渐变的浅淡晕纹。
  • 幽蕙生长在幽谷中的蕙草,以香气清逸著称。
  • 形相两眼疼形容对花的喜爱到了极点,凝视花容时满含疼惜怜爱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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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体物入微的咏物诗,全诗从白牡丹初绽的场景落笔,逐层铺陈它的色泽、质感、形态、香气,没有一句空泛的赞叹,全以具象的参照凸显白牡丹的脱俗特质。

诗人多处使用反衬手法,以月光、苏合香、鹤羽、幽蕙、美人等意象层层铺垫,把白牡丹清雅孤高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牡丹诗堆砌富贵意象的俗套。

末尾两句托物言志,以白牡丹自况,暗合了诗人不慕世俗浮华、担忧高洁品性被俗尘侵染的心境,让整首咏物诗不止停留在描摹花容的层面,更有了文人自我品格的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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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长安城中赏玩牡丹的风气极盛,各色重瓣牡丹被权贵阶层追捧,身价不菲。

白牡丹因色泽素淡、不事浓艳,最初并不受世俗看重,却深得清雅文人的喜爱。于汝锡是王建的友人,二人同游共赏稀见的白牡丹,诗人便以细腻笔触写下这首咏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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