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舟石壁书感

熏风入佩舞翩翩,不到林泉二十年。
钟歇恐惊岩豹隐,水流不动石牛眠。
野桥风月诗愁里,客路光阴归鬓边。
长笑一声烟雨暝,书堂唤起贯休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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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南风拂动衣佩翩翩飘举,我阔别这处林泉胜境已经足足二十年。
钟声停歇唯恐惊动岩洞中隐伏的山豹,水流悠然,静卧的石牛仿佛正沉眠不醒。
野桥边的清风明月都浸在诗的愁绪里,漂泊旅途的光阴都化作了鬓边的霜白。
我纵声长笑一声,烟雨之中天色渐渐昏暗,在旧书堂里唤起如贯休一般的清寂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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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熏风指和暖的南风,常代指夏日的和风。
  • 林泉山林泉石,代指隐居的山野胜地。
  • 岩豹隐出自《列女传》“南山有玄豹,雾雨七日而不下食者,欲以泽其毛而成文章也,故藏远害”,此处指隐伏在山岩间的豹类,也暗合隐居避世的典故。
  • 石牛眠指状似卧牛的山石,此处形容山石安闲静卧的姿态。
  • 暝天色昏暗,日暮。
  • 贯休唐代著名诗僧,能诗善画,禅学造诣深厚,此处借指高远清寂的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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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起笔,以情结篇,将二十年阔别旧地的沧桑感写得沉郁灵动。

前两联摹写石壁当地的幽绝景致,用“岩豹隐”“石牛眠”两个典故,把山野的静谧幽邃写到极致,足见此地是远离尘嚣的隐世佳处。颈联收束到自身,将风月清景与漂泊愁思对举,把二十年客居他乡、年华催老的怅惘表现得不着痕迹。尾联以长笑破出静谧,在烟雨昏暝的朦胧意境里接入禅意,把世俗的愁思轻轻荡开,余韵悠长,尽显宋人诗作理趣与情趣交融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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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邵棠游历返程途中,舟行经过石壁旧游之地时所作。

诗人早年曾盘桓此处的林泉胜景,二十年间辗转宦游漂泊四方,此番重临故地,见山川风物依旧而自身年华老去,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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