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牡丹

王建 · 唐代 · 律诗

此花名价别,开艳益皇都。
香遍苓菱死,红烧踯躅枯。
软光笼细脉,妖色暖鲜肤。
满蕊攒黄粉,含棱缕绛苏。
好和薰御服,堪画入宫图。
晚态愁新妇,残妆望病夫。
教人知个数,留客赏斯须。
一夜轻风起,千金买亦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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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的声名身价与寻常花卉全然不同,盛放时的艳丽为京都平添了无限光彩。
它的香气漫溢开来,连苓菱这类香草都黯然失色,花色浓红似火,烧得杜鹃花都枯槁失色。
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花瓣纤细的脉络,明艳的色泽温润着娇嫩的花肤。
饱满的花蕊攒聚着明黄的花粉,带棱的花瓣边缘如绛色丝线绣成的流苏。
它的香气适宜熏制帝王的御衣,姿容足以被描摹进宫廷的画卷。
暮时的花态似含愁的新嫁娘,残妆的模样如病中美人慵倦的神态。
教人知晓春光有限,特意挽留客人再多赏这片刻的芳华。
一夜之间若有轻风拂过,牡丹尽落,就算耗费千金也无处买得这般美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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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名价别声名和身价都与普通花卉截然不同。
  • 皇都此处指大唐的都城长安。
  • 踯躅即杜鹃花,又名映山红,本身花色以鲜红著称。
  • 妖色明艳动人的色泽,此处无贬义,是古代对极致美色的常用形容。
  • 绛苏大红色的流苏,绛指深艳的大红色。
  • 斯须古汉语常用词,意为片刻、须臾,形容极短的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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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的诗作跳出了同类题材只堆砌辞藻描摹外形的窠臼,以层层对比、侧面烘托的手法,先声夺人地凸显出牡丹在百花中的超凡地位。

开篇先点出牡丹名价异于凡花的属性,随后以苓菱失香、踯躅枯败的强烈对比,衬出牡丹香色的压倒性优势,再从光影脉络、花蕊形态、香气功用多个维度细笔勾勒牡丹的形神之美,笔触细腻入微。

后半段以拟人手法将暮晚的牡丹比作含愁新妇、慵倦病美人,赋予花态鲜活的人情之美,最后以“一夜风起千金难买”的收束,点出盛景难留的惜春主旨,也暗合了中唐时代士人对繁华易逝的普遍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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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的咏花名作,创作于他旅居长安的时期。

中唐社会赏牡丹之风达到极盛,长安城中上至权贵皇室下至平民百姓,都以春日观赏牡丹为一大盛事,牡丹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王建正是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亲睹牡丹盛放的倾城盛景,写下这首极尽描摹牡丹之美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