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竹

徐庭筠 · 宋代 · 绝句

不论台阁与山林,爱尔岂惟千亩阴。
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
葛陂始与龙俱化,嶰谷聊同凤一吟。
月朗风清良夜永,可怜王子独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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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生长在朝堂台阁之侧,还是荒山野岭之间,我喜爱竹子哪里仅仅是爱它能洒下千亩清荫。
还没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长有竹节,即便长高到直上云霄的境地,也依旧谦逊没有半分骄矜之心。
在葛陂的传说里竹子曾经与龙一同幻化,在嶰谷之中它又能制成乐器伴和凤凰的鸣吟。
月朗风清的美好夜晚格外漫长,唯有像王子猷这样的人,才是竹子真正的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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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阁本指尚书省等中央官署,此处代指繁华的官宦居所、朝堂附近的区域。
  • 千亩阴指大片竹林形成的连片树荫,语出《史记·货殖列传》「渭川千亩竹」的典故。
  • 本指竹节,双关人的气节、操守。
  • 葛陂古代地名,在今河南汝南附近,传说东汉费长房骑竹杖归家,到家后把竹杖投入葛陂,竹杖随即化为巨龙。
  • 嶰谷传说中昆仑山北的山谷,盛产良竹,黄帝曾命乐官伶伦取嶰谷之竹制作乐器。
  • 王子指东晋名士王徽之,字子猷,生性爱竹,曾暂居人家庭院便命人种竹,说「何可一日无此君」,是历史上公认的竹的知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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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竹诗最出彩的地方是将竹的自然属性与君子的人格品性完全融合,做到了不粘不滞,托意高远。

颔联「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是千古传诵的名句,一语双关,既精准描摹了竹子从初生到参天的形态特点,又把君子坚守气节、谦逊无争的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赋予了竹极高的精神品格。

全诗多处化用与竹相关的古典,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尾句收束到知音之叹,暗合诗人自身不慕世俗、孤高自许的心境,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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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徐庭筠的经典咏物诗作,徐庭筠终身不仕,品性孤高,素来以清风亮节自守。

当时宋代文坛咏物言志之风盛行,士大夫多借梅兰竹菊等意象寄托自身的人格追求,徐庭筠这首《咏竹》正是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结合自身的人生志趣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