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禅客入高峰

茫茫人间世,佛法最长久。
山林坐九年,面壁不挂口。
须是丈夫儿,悬崖能撒手。
为语学道人,何须天下走。
夜寒云去尽,横参挂南斗。
我已办青鞋,要闻狮子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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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扰茫茫的人世间,唯有佛法流传最为恒久绵长。
高僧昔年在山林中静坐九年,面壁修行一语不发。
必须是真正的大丈夫,才能在危如悬崖的境地彻底放下俗念。
转告那些学道修行的人,不必四处奔走遍游天下。
深夜清寒云层散尽,横斜的参星伴着南斗悬挂在天际。
我已经备好出行的青布鞋履,期盼能听闻如狮子吼般的精妙佛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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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面壁佛教典故,指达摩祖师在嵩山面壁九年的修行公案,后泛指静心坐禅、不涉外缘的修行方式。
  • 悬崖能撒手禅林常用语,指修行到至高境界时,彻底放下所有妄念与执念,了无挂碍,也比喻大丈夫敢于决然超脱世俗束缚的胆气。
  • 横参横斜的参星,参星为二十八宿之一,属西方白虎宿,夜深时分横斜天际,常用来烘托清寂旷远的禅境。
  • 青鞋指山野之人出行所穿的布鞋,代指隐居、游方的行装。
  • 狮子吼佛教典故,指佛陀说法如同狮子怒吼,震慑群兽,能警醒世间迷妄众生,这里代指高僧宣讲的精妙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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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作写离愁、叙情谊的常规路径,通篇以禅语入诗,以理趣见长。

开篇先以人世的短暂反衬佛法的恒久,紧接着借达摩面壁的公案点出修行的核心不在外求、而在内守,不必四处云游奔波,只需要定心冥悟,自然能达到澄澈的境界。末尾两句落笔到自身的向往,将对禅客入山修行的钦羡之情和盘托出,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毫无雕饰,禅理与诗情交融,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风盛行背景下很有代表性的禅趣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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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为两宋之际的文人,一生辗转流寓,深契佛理,多与禅门衲子交游。

这首诗是他为送别一位前往高峰深山中修行的禅客所作,全诗摒弃寻常送别诗的离愁俗套,通篇以禅理相勉,寄寓了自己对真修实悟的推崇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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