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柴端叟

笔端落落曳十牛,老气飘飘横九州。
河伯未睹北海若,鲁人未识东家丘。
豪户但余酒肉臭,要涂秖益衣冠羞。
旦评公议百年后,此士斯文班马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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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思雄健超迈,气势大到仿佛能拖拽十头牛,苍劲豪迈的气概飘然激荡,横贯整个九州大地。
就像黄河之神河伯从来没有见过北海的海神若,世俗之人也像鲁地百姓不认识近在东邻的孔丘一样不识大才。
那些豪门大户只留下酒肉腐臭的秽名,显要的仕途之上,徒然多出不少衣冠人物的羞耻行径。
等到百年之后由公众舆论来评判高下,你这位高士和他的文章,绝对是班固、司马迁一流的顶尖人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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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落曳十牛形容笔力雄健超迈,气势足以拖拽十头牛,是夸赞文才极高的夸张化用。
  • 河伯、北海若出自《庄子·秋水》,河伯是黄河之神,见到北海之后才知晓自己的渺小,此处用来比喻世俗之人见识短浅。
  • 东家丘典故出自《孔子家语》,孔丘的西邻人不了解孔子的才学,只把他当成东边的普通邻居,代指不识大贤的庸人。
  • 要涂即要途,指显要的仕途、权贵所处的高位。
  • 旦评即月旦评,出自《后汉书》,指民间对人物的公正品评公议。
  • 班马俦俦是同类的意思,班马指汉代史学家班固、司马迁,代指文史领域的顶尖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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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笔力劲健,情感褒贬分明。开篇先以极度夸张的笔力盛赞友人的文才与气概,起笔便有雄视八方的豪壮气势。

中间两联连用多个经典典故,既讽刺了世俗之人不识贤才的短浅见识,又尖锐批判了当时占据高位的权贵庸碌无能、只知享乐的丑恶现状,爱憎态度极为鲜明。

收尾处将评判标准交给后世公论,直接将友人才学比肩司马迁、班固,足见诗人对友人的推崇之至,也暗含了自身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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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诗人李处权写给友人柴端叟的酬赠之作。李处权身逢靖康之乱,一生辗转流寓各地,仕途失意却始终坚守文人气节,与当时不少隐居不仕的贤士多有交游。

诗中所赠的柴端叟也是一位饱学而不遇的高士,诗人作此诗既是称颂友人的才学品格,也暗含对当时庸碌世俗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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