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后寄山中友人

王建 · 唐代 · 绝句

爱仙无药住溪贫,脱却山衣事汉臣。
夜半听鸡梳白发,天明走马入红尘。
村童近去嫌腥食,野鹤高飞避俗人。
劳动先生远相示,别来弓箭不离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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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慕求仙道却无灵药可得,隐居溪边生活清贫,最终脱下山中隐服出仕追随朝廷。
夜半时分听到鸡鸣便起身梳理花白的头发,天一亮就策马疾驰踏入世俗红尘。
村里的孩童靠近我时会嫌弃我身上沾染的荤腥气味,山中的野鹤也高高飞起躲避我这等世俗之人。
烦劳您在远方特意寄来书信问候我,自我们分别之后,我身上从来没有离开过防身的弓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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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却山衣脱掉山中隐居时所穿的粗布衣服,这里代指放弃隐居生活,出仕从军。
  • 事汉臣效力于唐王朝的军政官员,“汉”是唐代诗人常用的代指本朝的习惯说法。
  • 红尘车马扬起的飞尘,这里代指与隐居清修截然不同的世俗军旅仕途生活。
  • 腥食指军中日常食用的荤腥肉食,和隐居时期的清素饮食形成鲜明反差。
  • 先生这里是诗人对山中隐居友人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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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自然的笔触串联起昔日隐居与今日从军的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状态,情感真挚毫无矫饰之感,是王建寄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直陈自身经历,从隐居求仙到投军效力的转变,没有刻意渲染建功立业的豪情,反而以“梳白发”的细节带出岁月蹉跎的微妙感慨,平实字句中暗藏沉郁的人生况味。中间两联巧用两个极富生活化的细节,以村童嫌腥、野鹤避人的拟人化描写,生动刻画出自己从军之后身上沾染的世俗烟火气,与此前的隐士身份形成强烈反差,诙谐之中暗含对旧日逍遥隐居生活的深切怀念。尾联收束到寄诗的本旨,既感念远方友人的牵挂惦念,也点明自己如今身处军旅、弓不离身的特殊状态,将出仕的身不由己与对故人的深厚情谊融于一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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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建中年投身军幕之后所作。

王建早年曾长期隐居山中修道,与诸多隐士山人交游,后来为实现济世抱负,他辞别隐居多年的溪山,入地方军政幕府担任文职,在军旅生涯中收到旧日山中友人的来信,便写下这首诗寄赠对方,倾诉自己从军后的真实生活状态与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