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夫惠诗为和五首 其二

独醒非我事,多难亦吾生。
将相知无种,文章怕有声。
且当乘款段,无复谒承明。
使我忘羁旅,弦歌近武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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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屈原那样执意清醒不随流俗本不是我所追求的,身逢多难时局本就是我这一生的常态。
我本就知道将相从来不是天生的贵种,写文章反倒怕名声太盛引来无妄的麻烦。
姑且就乘着行走迟缓的劣马安步当车,再也不想奔赴朝堂干谒求仕了。
这境遇足以让我忘却漂泊异乡的羁愁,随处可闻礼乐弦歌,仿佛身处当年子游治下的武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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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醒出自《楚辞·渔父》“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此处指执意不随流俗、清醒自持的处世态度。
  • 款段指行走迟缓的驽马、劣马,代指安于缓行,不追求车马华贵、仕途腾达的状态。
  • 承明即承明庐,汉代朝臣值宿所居的处所,后世常用来代指入朝为官、干谒朝廷。
  • 羁旅漂泊寄居在异乡。
  • 弦歌、武城出自《论语·阳货》,孔子弟子子游任武城宰,以礼乐弦歌教化百姓,后世用来代指地方施行仁政、礼乐治世的理想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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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白质朴的语言,写出了身经乱世的宋代士人典型的心态转变,没有刻意的用典堆砌,情感沉挚真切。

开篇两句直接破题,既不故作清高以“独醒”沽名,也不对多灾多难的人生怨天尤人,通透的底色里藏着饱经世事后的释然。中间两联翻用旧典,“将相无种”本是反抗等级的豪言,此处接以“文章怕有声”,把乱世中士人怕名高引祸的畏祸心态写得入木三分,“乘款段”“谒承明”的对举,直接表明了放弃仕进、安于平淡的选择。收尾两句化用子游弦歌的典故,把原本略显消极的避世态度,转向了对礼乐治世、安居乐俗的理想境界的追求,全诗沉郁却不消沉,是两宋之交乱世诗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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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交替时期诗人李处权的酬答之作,属于《道夫惠诗为和五首》组诗的第二篇。

李处权身历靖康之变,北宋覆亡后辗转南渡流寓各地,半生饱经离乱,早已看淡了朝堂功名,友人道夫赠诗抒怀,他便依韵和作五首,这一首集中抒发了他乱世中不求闻达、安于闲淡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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