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特倒用韵作元日复和

覔醉无千日,浮家又一春。
闲门久罗雀,贫甑自生尘。
我欲论秦过,君须赋洛神。
穷途依二阮,遂欲老于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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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寻取酣醉却难有千日美酒,辗转漂泊的流寓生涯又迎来一个新春。
冷清的门庭早已许久没有访客,贫寒人家的饭甑久不生火自然积满灰尘。
我想要纵论前朝秦朝的得失过错,你正该挥笔写出堪比《洛神赋》的佳篇。
走投无路之际依托阮氏这样的知己友人,便打算在闽地终老度过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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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覔醉覔是“觅”的异体字,即寻醉、求醉,指借酒消解愁绪。
  • 浮家原指以船为家、漂泊不定,这里泛指南渡之后辗转流寓的动荡生涯。
  • 罗雀是“门可罗雀”的省语,形容门庭冷落,许久没有宾客登门造访。
  • 贫甑生尘出自《后汉书·范冉传》的典故,形容家境极度贫寒,长期不开火做饭,蒸饭的瓦器都积满了灰尘。
  • 论秦过字面意思是探讨秦朝的过失,这里暗寓作者反思北宋覆亡的历史教训的志向。
  • 二阮指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中的阮籍、阮咸叔侄,二人交谊深厚,后世常用来代指相知相惜的知己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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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乱离时代下层士人的生活缩影,通篇没有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身世漂泊之感、家国沦丧之痛藏于日常贫居的细节之中,沉郁真切。

首联从元日新春的节点落笔,“又一春”三字暗寓岁月蹉跎、中原归期无望的沉郁怅惘。颔联化用两个经典典故,将自己生计困顿、知音稀少的处境写得入木三分,极具画面感。颈联笔锋一转,跳出个人饥寒的小格局,既表达了自己想要反思历史的志向,也赞许友人的出众文才,在沉郁的底色中透出一丝未被消磨的意气。尾联收束到当下依托友人、打算终老闽地的心境,看似随遇而安的旷达,实则藏着南渡士人有家难回、故土难归的至深悲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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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是两宋之际的著名文人,身逢靖康国变之后辗转南渡,长期流寓江浙、福建一带,生计困顿,与当地士人多有唱和往来。

这首诗作于正月初一元日,友人士特先创作新诗,且倒用此前二人唱和的诗韵寄赠,李处权便依原韵酬和,诗作寄寓了乱离时代士人的漂泊之悲与贫居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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