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自感

人皆欲得长年少,无那排门白发催。
一向破除愁不尽,百方回避老须来。
草堂未办终须置,松树难成亦且栽。
沥酒愿从今日后,更逢二十度花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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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够长久年轻,奈何白发挨家挨户催着人老去。
我用尽所有办法也消不尽心头愁绪,百般躲避衰老它还是必定会到来。
隐居的草堂还没置办终究要建好,松树成材虽难眼下也暂且先栽种。
洒酒祭神祈愿从今天往后,还能再遇上二十回春暖花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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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那无奈,没有办法。
  • 排门挨门挨户,这里指岁月的白发催老对所有人都不例外。
  • 一向指用尽所有方法、费尽全部心力。
  • 沥酒洒酒于地,是古代以酒祭神许愿的常见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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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叹老诗作常见的消沉悲苦,在承认衰老必然到来的前提下,透出非常质朴通达的人生态度。

开篇两句先点出世人共有的愿常驻青春、怕年华老去的普遍心态,用拟人化的“白发催”把岁月不饶人的无情感写得鲜活生动,没有丝毫雕琢痕迹。中间两句进一步写愁绪难消、衰老难避,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没有故作旷达的虚浮感。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不再沉溺于对衰老的恐惧,转而落到当下的具体行动上:置办草堂、栽种松树,祈愿余生还能有二十年的安稳光景,把暮年对生活的热爱与期许写得格外恳切真挚,平易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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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晚自感》是唐代诗人王建晚年的抒怀作品,大约创作于他仕途失意、年齿渐长的暮年阶段。

王建一生长期担任卑微小官,辗转各地谋生,到晚年才稍得安闲,在岁末寒夜感怀自身年岁境遇,便写下了这首袒露真实心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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