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席上呈诸友 其二

飘零何足怪,丧乱故应宜。
炙手宁为盛,张罗未必衰。
篇章怀杜牧,游说鄙袁丝。
钟鼎山林事,胸中自有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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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流离有什么值得惊诧的,身处丧乱之世本就是寻常境况。
权势熏天的人哪里算得真正兴盛,门可张罗的人家也未必就会衰败。
心怀杜牧那般寄慨深远的诗文风骨,鄙弃袁丝那种趋炎附势的游说行径。
无论是建功立业还是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我心中早已有了既定的期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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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丧乱指北宋末年靖康之变引发的连年战祸与社会动荡。
  • 炙手出自“炙手可热”,比喻权势极大、气焰嚣张的状态。
  • 张罗出自“门可罗雀”,指门前冷清可以张网捕雀,形容失势后宾客稀少的境况。
  • 袁丝即西汉名士袁盎,字丝,此处代指那些靠游说钻营谋取功名的士人。
  • 钟鼎古代贵族鸣钟列鼎而食,代指在朝为官、建功立业的入世生活。
  • 山林代指隐居山野、不问世俗的出世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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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行笔,却毫无枯淡生硬之感,开篇先以旷达的姿态消解乱世飘零的悲戚,跳出了一般清明诗作伤春伤逝的俗套。

颔联运用两个反差极强的典故翻案出新,打破世俗对盛衰的固化认知,暗含着对当时权贵阶层的冷眼旁观,极具思想张力。颈联借古人明志,一怀一鄙,取舍分明,清晰展现出诗人的价值取向。尾联收束到自我心志,无论出仕还是归隐都早已做好抉择,沉郁之中自有一股笃定的力量,是乱世中士人坚守操守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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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靖康之乱后,当时李处权为避战乱南渡流寓江南,正逢清明佳节,他与一众友人宴集席间,感怀半生颠沛的身世遭际,写下这组酬赠友人的诗作。

李处权身经北宋覆亡的大变局,见惯了乱世之中权势人物的骤兴骤灭,也目睹了不少士人在动荡中改节易操、趋炎附势,因此在席间明述心志,与诸友互相砥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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