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应官舍

王建 · 唐代 · 绝句

痴顽终日羡人闲,却喜因官得近山。
斜对寺楼分寂寂,远从溪路借潺潺。
眇身多病唯亲药,空院无钱不要关。
文案把来看未会,虽书一字甚惭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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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愚钝整日里羡慕旁人的清闲,反倒庆幸出任官职得以靠近山林。
官舍斜对着佛寺的楼阁,同它共享这份清寂,远远顺着溪路仿佛能借来潺潺的流水声。
我这微贱之躯常年多病,平日里只和药打交道,居所的空院里没有多余钱财,连院门都不必上锁。
拿起官府的文书翻看还未能完全通晓,哪怕只写下一个字,也满心愧疚自觉颜面有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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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应官舍唐代昭应县的官方馆舍,昭应治所在今陕西西安临潼区,因紧邻华清宫,是唐代京畿附近的重要县份。
  • 痴顽诗人自谦之语,指愚钝顽钝,不通世俗公务的机巧。
  • 眇身微末的自身,是古代士人的自谦称谓,眇通“渺”,微小低微之意。
  • 文案官府中的文书案卷,代指基层官吏需要处理的各类公务文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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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平实的口语化笔触,写出了唐代基层小吏的特殊心境,全无官样文章的虚浮之气。开篇先以“羡人闲”衬出自己身为吏役的拘束,随即一转写出近山之喜,在无奈的处境中寻得属于自己的慰藉,转折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将官舍周边的清寂景致与自身多病清贫的日常状态两两对应,景中见情,淡而有味。尾联写自己不熟吏事、面对文案心生惭意的细节,极为真实鲜活,既写出了诗人不谙俗务的秉性,也暗含了对官场琐碎事务的淡淡疏离,是王建乐府诗作之外,体现其朴素写实风格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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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王建担任昭应县丞期间,昭应县即今陕西临潼,紧邻骊山,是唐代长安东部的重要畿县。

王建一生沉沦下僚,长期担任县丞、司马之类的基层官职,对底层官吏的日常处境有着极为真切的体察,这首诗正是他寓居官舍时日常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