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入月山介卿有诗见怀次韵答之

鼠辈欺人可奈何,我今行橐已无多。
醉魂尚爱黄华谷,归梦长迷白石坡。
壮士陆沉无籍在,道人香积有经过。
行朝近报仍安穏,想见沙堤蹀玉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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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小人欺侮人又能如何呢,如今我随身行囊里的财物已经所剩无多。
即便醉意朦胧我仍眷恋黄华谷的旧游,想要归去的魂梦常常在白石坡前迷失路径。
有志之士埋没沉沦踪迹难寻,我也曾在道人所居的佛寺中停留享用斋饭。
最近传来消息说皇帝的行都依旧安定太平,仿佛已经能看见官道上骏马踏着玉珂往来的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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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橐出行时用来装载财物的口袋,这里代指诗人随身的全部行囊家当。
  • 黄华谷诗人早年曾经游历过的山谷,因谷中多生黄菊而得名,是他念念不忘的旧游之地。
  • 白石坡代指诗人的故乡旧居所在的坡地,是他魂牵梦萦的归处。
  • 陆沉原指陆地沉没,后世用来比喻有才之士埋没于世、不被重用,也指主动隐居山野避世。
  • 香积原指佛经里记载的香积佛国的斋饭,后世代指佛寺中供给访客的素斋,这里代指佛寺。
  • 行朝也叫行在,指皇帝流亡途中临时驻跸建立的都城,南宋初宋高宗曾辗转多地流亡,其驻留的临时朝廷便被称为行朝。
  • 玉珂古代马络头上以美玉制成的装饰物,马匹行走时玉珂碰撞会发出清脆声响,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官显贵所乘的车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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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类诗作常见的浮泛套话,句句都是诗人的真情实感。开篇直陈自己遭乱世小人轻侮、行囊空空的窘迫处境,毫无矫饰之态,将南渡初年漂泊士人的真实生存状态直白托出,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颔联以醉中惦念旧游、梦里迷失归程的细节,将诗人身不由己、归乡不得的怅惘情绪写得沉挚动人,虚实结合之间,把乱世流民的漂泊之痛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转写志士沉沦不遇、自己辗转佛寺托身的境遇,把个人的身世之叹和整个时代的动荡背景暗合,格局远超一般只写个人愁绪的诗作。尾联收束到听闻行朝安定的喜讯,遥想都城车马雍容的太平景象,将个人的小哀愁升华为对时局安定的共同期盼,格调沉郁却不消沉,尽显乱世中士人不灭的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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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文人李处权的酬答代表作,创作于宋室南渡初期。彼时金兵南下中原板荡,大批中原士人辗转流寓江南山野避乱,李处权当时正隐居在浙东的月山之中。

友人介卿挂念身处荒山野岭的李处权,特意寄赠诗作表达惦念之情,李处权收到来诗之后,便依照原作的韵脚次韵创作此篇,既自述山中漂泊的近况,也回应了友人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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