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庐道中九日逢子公

三年客里重阳节,故典征衣共一杯。
雁下紫萸能自好,霜前黄菊为谁开。
中原豺虎定何许,故国池台安在哉。
山水中逢张学士,慢扶双桨不须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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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泊异乡已经度过了三个重阳节,今日和身着旅衣的老友一同举杯共饮。
大雁南飞之时紫色茱萸兀自繁茂生长,寒霜未降的时节黄菊却不知是为谁而开。
侵占中原如豺虎的金兵如今究竟在何处,北宋故国的旧日池台如今又在哪里呢。
在这青山秀水之间偶遇您这位张学士,我们缓缓扶着双桨,完全不必催促行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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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的传统节日,民间有佩茱萸、赏菊、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
  • 紫萸即紫色的茱萸,古人重阳日佩戴茱萸囊,认为可以驱邪避寒。
  • 征衣旅人在外奔波所穿的衣服,这里代指漂泊异乡的游子身份。
  • 豺虎原指凶猛的野兽,此处代指侵占中原地区的金兵。
  • 故国池台指北宋故都汴京的皇家与私家园林台榭,代指已经陷落的中原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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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南北宋之交的士人抒怀之作,情感层次跌宕起伏,从个人羁旅之愁逐步延伸到家国沦丧之痛,最终收束于他乡遇故知的旷达从容。

颔联以紫萸自守、黄菊迟开的景物意象暗喻诗人与友人在乱世之中不改高洁品格的人生选择,对仗工整,托意深远。颈联笔锋陡然转向对中原故土的追问,沉郁的家国之思扑面而来,跳出了一般重阳酬唱的狭小格局。尾联以缓扶双桨的悠然姿态作结,将乱世漂泊的沉重感消解于山水相逢的松弛之中,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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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李处权身逢靖康之变,为躲避战乱辗转流寓江浙一带,已经在异乡漂泊多年。

时值重阳佳节,诗人行至桐庐水路途中,意外偶遇旧友子公(即诗中所称的张学士),二人同为流落江南的北地士人,相逢之际把酒言欢,诗人百感交集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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