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对月

露洗风吹未遽央,登山临水总心降。
明年此夕知何处,自古中秋不可双。
尚倚人琴温似玉,更能诗酒浩如江。
披襟拄颊浑无寐,斗转参移莫下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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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涤尘凉风吹拂,秋夜悠长未尽,登山临水的游赏总让人心神恬然降服。
明年今夜我不知会身在何方,自古以来美好的中秋月夜就难有重复的佳况。
尚且有幸与知音友人相伴,情谊温润如玉,更能以诗酒抒怀,意兴浩荡如同奔涌的长江。
敞开衣襟以手托腮全然没有睡意,直到星斗转移参星西沉,也不愿拉下窗扉辜负这月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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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遽央终尽、完毕的意思,这里指秋夜漫长,尚未到尽头。
  • 心降指心神恬然悦服,甘愿沉浸在山水游赏的意趣之中。
  • 不可双不会有第二次,指中秋月夜的佳景、当下相聚的情境都是独一无二、难以复刻的。
  • 人琴这里用知音相伴的典故,指代与友人共处、同赏琴音的美好情境。
  • 拄颊以手托住面颊,是凝神沉思、悠然赏景的姿态。
  • 斗转参移北斗转向,参星西移,指夜色已深,天色将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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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构思精巧,将当下赏月的快意与对未来的怅惘交织在一起,情感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颔联“明年此夕知何处,自古中秋不可双”是全诗的核心警句,以时空的跨度打通古今,把个人漂泊的身世之感上升到对世间美好难再的普遍慨叹,沉挚动人。

颈联对仗工稳,以玉喻友人相知的纯粹情谊,以江喻诗酒抒怀的浩茫意兴,境界开阔,一扫传统中秋诗常见的凄苦之气。

全诗从景到情,从当下到遥想,收束于彻夜无眠的恋恋不舍,把乱世文人于短暂安稳中珍惜相聚、珍视良辰的复杂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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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是南北宋交替时期的著名诗人,一生辗转漂泊,曾亲历靖康之乱后的流离之苦。

这首诗作于诗人旅居江南期间,是他与志同道合的友人共度中秋夜时的感怀之作,既饱含当下赏月的快意,也暗寓了乱世中聚散无常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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