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四首寄德基兼呈侍郎公 其一

溪流暴雨涨江同,咫尺西邻信不通。
衰朽怕看青镜里,笑谈犹近翠屏中。
侍郎客到无苛礼,教授诗来有古风。
五载皇皇无税驾,我途正似阮生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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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溪水猛涨与江面齐平,近在咫尺的西边邻居都音信难通。
我这衰老之人不敢看镜中的白发,所幸谈笑之间仍能亲近苍翠如屏的山色。
侍郎您待客向来没有繁琐的礼节,德基教授寄来的诗作满是古人的风骨。
五年来我四处漂泊惶惶然无处歇脚,前路困顿正像当年穷途恸哭的阮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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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原韵字及先后次序来创作。
  • 咫尺周制八寸为咫,这里形容距离非常近。
  • 翠屏形容苍翠的山峦像屏风一样横亘在眼前。
  • 苛礼繁琐严苛的虚礼。
  • 皇皇通“惶惶”,形容心神不安、四处奔波漂泊的样子。
  • 税驾解下驾车的马匹,指停息下来、获得安定的居所。
  • 阮生穷指魏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奔走,走到无路可走时便恸哭而返的典故,用来比喻人生前路困顿、无处依托的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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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顿挫,将乱世流离的身世之感融入日常酬赠的题材之中,毫无一般应酬诗作的浮泛空洞之气。

首联从眼前实景起笔,以暴雨涨江、近邻不通音信的细节,点出所处环境的动荡不安,暗合南渡之初兵荒马乱、人际阻隔的时代特征,以小见大极具代入感。颔联对仗工整,将迟暮之年怕对镜见白发的衰老之感,与尚能在谈笑间亲近山水的慰藉相对照,情绪张弛有度,极具层次感。颈联转入对两位收赠对象的称许,既赞侍郎的平易宽厚,又赞友人诗作的高古风骨,措辞得体自然,全无奉承的俗套。尾联借阮籍的典故直抒胸臆,将自己五年来漂泊无依的困顿处境和盘托出,沉痛感彻纸背,收束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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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交替时期诗人李处权的次韵酬赠之作,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的动荡年月。

当时江南一带屡遭兵燹水患,民生流离,诗人辗转旅居他乡,与友人王德基、时任侍郎的旧友相隔不远却难通音信,便依友人诗作的原韵和作四首寄赠,这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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