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益谦

青鬓追随到白头,中间忧患两悠悠。
异时果有臧仓沮,他日宁无雍齿侯。
旧隠重过三径菊,昔贤何在五湖舟。
一杯坐阻论文酒,老懒闭门春事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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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青春年少时就相交追随,直到鬓发皆白,半生以来历经的忧患绵长无尽。
过去果真有臧仓那样的小人进谗阻扰贤士,日后难道会没有像雍齿那样终得封侯的人吗?
如今重访旧日隐居的居所,院中的黄菊依然盛放,昔日的贤士如今又在哪里,只剩当年泛舟五湖的传说。
如今连坐在一起饮酒论学的机会都被阻隔,我老来慵懒闭门不出,任随春日的风物渐渐消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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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鬓指乌黑的鬓发,代指人的青年时期。
  • 臧仓沮臧仓是战国时鲁平公的宠臣,曾进谗言阻扰鲁平公拜访孟子,后世以此代指小人进谗、阻碍贤路的典故。
  • 雍齿侯雍齿是汉高祖刘邦的部下,虽多次背叛刘邦,最终却被刘邦封为什方侯,后世以此代指恩怨终得化解、既往不咎而获封赏的典故。
  • 三径菊出自东晋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代指旧日隐居的家园。
  • 五湖舟出自春秋时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后,乘扁舟泛五湖归隐的典故,代指功成身退的隐士踪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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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数十年的交谊为发端,开篇就拉出从青春到白头的漫长时间跨度,沉郁的沧桑感扑面而来,把二人半生共历忧患的深厚情谊写得格外厚重。

中间两联连用四个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臧仓沮写平生遭遇的小人构陷、世事坎坷,藏着愤懑不平之气;雍齿侯写对人事翻覆的通透旷达,暗含自我宽慰之意;三径菊写对旧日隐居生涯的怀念,见出淡泊的志趣;五湖舟写对前贤归隐踪迹的追慕,藏着乱世中无处安身的怅惘,用典层层递进,把平生的复杂感慨尽数托出。

末联收归当下自身处境,老友不得相聚论文饮酒,自己老懒闭门,春事将尽,把所有的沧桑感慨都收束到暮年闲居的落寞情境中,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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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是两宋之际的著名诗人,身历靖康之变的乱世动荡,一生辗转流寓江南,多与当世文人交游唱和,诗作多寄寓乱离时代的人生感慨。

这首诗是他寄赠老友益谦的怀人之作,二人相交数十年,共同历经时局动荡与人事蹉跎,诗人在暮年春日闭门闲居时感念半生旧谊,写下这首寄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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