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望灵石

似闻环佩杂箫笙,鼎立争雄凛太清。
不与古今争变化,可能舒惨属阴晴。
花开玉井难求种,月下瑶台但有名。
我亦生来未尝屈,敢持方寸并峥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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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听到环佩叮咚夹杂着箫笙的清乐,三块巨石鼎立争雄,气势直逼浩渺的天庭。
它从古至今从不参与世间的变迁代谢,情态的舒展或凄切,全都随阴晴天气自然转换。
它就像玉井边生长的奇花,世间根本找不到同类种苗,又像月下的仙台,徒然享有世外的高名。
我这一生从来也不曾向世俗低头屈从,斗胆把我这颗方正的心,和这峥嵘奇石并列相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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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佩古人衣带上所系的玉制佩饰,行走时碰撞发声,这里用来形容奇石相击、江风穿岩的清响。
  • 太清道教传说中的最高天界,此处代指高远澄澈的天空。
  • 舒惨指舒展明朗或凄切黯淡的不同情态,此处形容奇石在不同天气下呈现出的不同样貌。
  • 玉井传说中华山山顶的神井,井中生有丈许大的白莲,是传说中世外仙境的特有事物。
  • 瑶台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台,位于昆仑山之巅,是凡人难以抵达的仙界胜境。
  • 方寸道家传统中对人心的代称,此处指诗人胸中秉持的方正志节。
  • 峥嵘原本形容山石高峻突兀的样貌,此处也暗指超凡傲岸、不肯俯仰随人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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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全程以灵石为核心,由景及情,由物及人,衔接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开篇以通感手法将听觉想象与视觉描写结合,写奇石鼎立江边的雄奇姿态,给无生命的巨石赋予了超凡的仙气,起笔便不落俗套。中间两联承势展开,既写奇石不随世俗变迁的永恒特质,又以仙境奇花、瑶台胜景作比,烘托出它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品格。尾联直接跳出单纯咏物的范畴,将自身的人格追求与奇石的特质相映照,把托物言志的手法落到实处,既赞美了灵石的峥嵘风骨,也亮出了诗人不肯屈从流俗的刚直襟怀,最终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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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是两宋之际的著名文人,亲身经历靖康之变,半生辗转流寓江南各地,平生志趣高洁,不肯依附权贵。

这首诗是他泛舟长江途经安徽境内的灵石山时所作,行舟江上望见江边拔地而起的嶙峋奇石,感佩其傲立千载不随世俗俯仰的品格,于是托物咏怀,写下这首兼具状物与言志特色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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