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凝秀阁口占呈子方

凿石为渠水有声,四垣惟欠竹青青。
壁含霁月光千丈,黛拂云峰划一屏。
香异定应来绝岛,茶甘初不借中泠。
主人莫惜千金费,更作飞楼拟摘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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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开山石修造水渠,潺潺水声清越入耳,阁的四面围墙边只待补种青翠的竹丛。
雨后初晴的月光铺洒在壁间,光华流转似有千丈,青黑色的云气拂过群峰,晕染成一道天然画屏。
这奇异的香气想必是来自世外的仙岛,入口甘醇的好茶原本就不需要仰仗中泠名泉的加持。
阁的主人不要吝惜千金的耗费,再修建一座高耸的飞楼,仿佛抬手就可以摘取天上的星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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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占古代作诗的一种方式,指即兴随口吟诵,不需要打草稿,快速成篇。
  • 霁光指雨后初晴之后散出的清朗光线,此处特指雨后的月光。
  • 黛本指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此处用来形容云雾笼罩下的山峰的深青色泽。
  • 中泠即中泠泉,位于今江苏镇江,唐宋时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泉”,相传用其泉水煮茶风味绝佳。
  • 摘星化用古代“摘星楼”的典故,用来形容楼阁建造得极高峻,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星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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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登阁的游览动线为线索,从近景到远景,从实景到意趣,层层铺展,将雨后凝秀阁的清旷意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首联从阁边的人工小景落笔,凿石引泉的清响灵动鲜活,“惟欠竹青青”的留白既点出了当前景致的小缺憾,也暗合了主人后续营建的可能性,铺垫自然。颔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霁月光华、云峰如屏,将雨后天地空明澄澈的质感完全烘托出来,画面开阔而不染尘俗。颈联转向阁内的雅人雅事,异香、甘茶两个细节,不着痕迹地写出了主客二人超脱世俗的闲雅志趣。尾联顺势宕开一笔,提议增修飞楼摘星,将全诗的清旷意趣推向豪纵的顶点,既贴合酬赠友人的创作主题,也尽显诗人洒落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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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两宋之交的诗人李处权的即兴酬赠作品,创作于他赴友人子方的居所闲游期间。

李处权身逢宋室南渡的乱世,长期流转于江南一带,与当地诸多文人雅士交游唱和。某次新雨过后,二人同登新建不久的凝秀阁览胜,诗人兴之所至随口吟成此作,呈送给友人子方,既描摹阁中景致,也暗含对居所进一步营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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