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空出示诸公诗卷次元韵

已着芭蕉喻此身,木人花鸟岂知春。
他家定自无生灭,此物何尝有故新。
美玉不羞论瓦砾,明珠终解照泥尘。
相逢一笑空归去,无语堪酬彼上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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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通晓佛典中芭蕉喻人身虚妄的义理,如木人般不为妄念牵动的禅心,哪里会贪恋俗世的浮春虚景。
人的自性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生与灭,世间万物又何曾真的有旧物与新物的分别。
真正的美玉不会因和瓦砾相提并论就感到羞惭,光洁的明珠终究能够穿透泥尘散发光辉。
你我相逢一笑之后我便空手归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酬答您这位道行高深的禅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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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元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也称步韵,指严格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以及用韵的先后次序创作新诗。
  • 芭蕉喻佛教经典中常见的譬喻,以芭蕉中空、层层剥尽之后无有实体,比喻人身虚妄,不存在恒常不变的自性。
  • 无生灭佛教核心概念,指万物的本质实相本就不生不灭,完全超越世俗认知里生死、新旧的二元对立。
  • 上人佛教对德行、道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此处指诗题中的妙空禅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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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入诗,却全无宋儒说诗常见的生硬说教感,将抽象义理和诗人饱经乱离后的人生体悟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直接化用佛典典故,点破对世俗肉身的执念,次联跳出凡俗对生灭、新旧的分别心,直明万物的本真状态。颈联以美玉、明珠为喻,写出了不为尘俗境遇折损、不被外物遮蔽的通透人格境界,尾联收束于相逢一笑的无言状态,恰好契合禅门“不立文字”的至高意趣,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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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诗人李处权创作的方外唱和作品。

李处权身逢靖康之乱,半生辗转流寓江南,常年与禅林僧人交游往来,这首诗便是僧人妙空将多位友人的同题诗卷出示给他后,他依照原作韵脚次序次韵创作的作品,通篇融入了深厚的禅门义理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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