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杲兄

衲子谁为盖代豪,生憎污俗紫方袍。
何须鉴水能知止,未必归云可拟高。
虎穴等闲休探手,龙泉取次莫吹毛。
君知五祖堂中老,妙处何曾挂一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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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之中谁是冠绝一代的豪杰,你素来就憎恶沾染俗尘的赐紫袈裟。
不必非要临水照影才懂得知止的要义,也未必天边的归云足以比拟你的高风。
寻常时候切莫轻易把手探入虎穴,龙泉宝剑也不要随意去吹毛显耀锋利。
你应知禅宗五祖弘忍座下的得道老宿,禅理的精妙境界从来不曾沾染半分尘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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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子僧人的别称,因僧人常穿多层碎布缝缀的衲衣而得名。
  • 盖代豪冠绝一代的豪杰人物。
  • 紫方袍宋代朝廷赐给高僧的紫色袈裟,此处代指世俗赋予僧人的荣利头衔。
  • 知止原为儒家语,此处引申为禅家安守修行本分、不逐外物的境界。
  • 龙泉古代名剑龙渊的别称,唐代避李渊讳改名为龙泉,此处代指超凡的锋芒。
  • 吹毛传说上古宝剑锋利到吹气断发,此处指刻意显露自身的过人之处。
  • 五祖指禅宗五祖弘忍,是唐代禅宗核心高僧,在黄梅东山传法,为后世禅宗分宗奠定了基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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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赠诗的窠臼,通篇以禅理贯穿始终,将对友人的期许与劝勉完全融于典故与意象之中,没有半分浮泛的应酬语。

开篇直接点出杲兄不同流俗的僧家本色,后两联以“休探手”“莫吹毛”的委婉劝诫,点明禅家修行最忌逞能涉险、刻意显露锋芒的核心要义,最后以五祖的境界作结,点出修行至高的境界是心无挂碍、不沾纤尘。全诗理趣盎然,毫无说教的生硬感,足见诗人对禅家义理的体悟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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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际诗人李处权创作的方外赠别诗,李处权一生耽好佛理,常年与两浙、江淮一带的禅林高僧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杲兄”是法号带“杲”字的禅僧,是诗人的方外至交,这首诗没有寻常赠别作品的离愁俗套,全程以禅门义理相勉,寄寓了诗人对友人修行境界的高度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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