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密老

岁寒纡锡辱西临,一笑忘言意自深。
怪石奇松那有价,片云孤鹤本无心。
上人已了洞山偈,倦客方为梁父吟。
枯木堂中无孔笛,侍郎今日是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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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天寒之时您携锡杖屈尊西来造访,相顾一笑无需多言,彼此情意已然十分深厚。
山间的怪石与奇松哪里能用世俗的价钱衡量,天上的片云和世外的孤鹤本来就没有世俗的机心。
上人您早已彻悟了洞山良价传下的禅门妙偈,我这个倦于漂泊的旅人正独自吟咏着抒怀的《梁父吟》。
枯木堂中那支没有孔窍的玄妙禅笛,今日唯有侍郎您才是真正懂得它的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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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纡锡纡指屈尊,锡即禅僧行脚所持的锡杖,纡锡是对高僧到访的敬称,意为对方屈尊前来。
  • 忘言化用《庄子》“得意忘言”的典故,指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借助言语就能领会彼此的想法。
  •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这里指诗中的送别对象密老禅师。
  • 洞山偈洞山指唐代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偈是禅僧传法所用的韵语,这里代指禅门的核心妙义。
  • 梁父吟古代乐府曲名,相传诸葛亮未遇明主时好吟诵此曲,后世常用来抒发怀抱未展的郁愤情绪。
  • 无孔笛禅宗著名公案,指没有孔窍的笛子,无法吹奏凡俗曲调,用来比喻禅理玄妙不落形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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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将禅门意趣与文人的身世之感自然融合,格调清逸高远。

开篇点出二人相交的契机,以“一笑忘言”写出彼此超越言语的神交默契,颔联用怪石奇松、片云孤鹤两个意象,既喻指密老高洁无拘的襟怀,也暗合禅家“无住无心”的核心宗旨。颈联一转,将高僧的禅境彻悟与自己的倦游失意对举,暗含二人身份处境的差异与精神层面的深度共鸣。尾联用枯木堂无孔笛的禅宗公案收束,点出彼此互为知音的深厚情谊,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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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处权是两宋之际的文人,亲历靖康之变,一生多有流寓转徙的经历,平日喜好与禅林高僧交游往还。

这首诗是他为送别到访的密老禅师所作,既赞颂了密老高深的禅修境界,也抒发了自己倦于宦游、怀抱未伸的隐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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