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昙晦二首·其一

道无南北本同流,远赴丛林非所求。
到底此生俱扰扰,从前何事不悠悠。
撞钟击鼓千人饭,戴角披毛万劫休。
蚤晚相从岩下寺,对床清话雨飕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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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道本无南北地域的分别,根源同属一流,我远道奔赴丛林寺院,本就不是为了世俗的欲求。
说到底这世间众生全都奔波纷扰,古往今来万事万物从来都悠远绵长。
寺院里撞钟击鼓,便可让上千僧众同食斋饭,那些堕入旁生道戴角披毛的众生,历经万劫方能超脱轮回。
迟早我要到岩下的古寺与你相聚,两人对坐床榻,在冷雨飕飕的氛围里倾心清谈叙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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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昙晦诗题中僧人的法号,是作者交往多年的禅林友人。
  • 丛林禅宗术语,指僧众聚居的大型寺院。
  • 扰扰形容俗世众生纷乱奔波的样子。
  • 悠悠悠远绵长的样子,此处形容时空与大道的恒常无尽。
  • 戴角披毛代指佛教所说堕入旁生道的众生,即头上长角、身上披毛的走兽之类。
  • 万劫劫是佛教中表示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万劫指极其漫长的岁月。
  • 蚤晚蚤是“早”的通假字,意为迟早、早晚。
  • 对床清话古代文人与知己好友相聚的常见场景,指两人对坐床榻,抛开世俗事务倾心交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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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酬赠作品,通篇以通透的禅理贯穿,却毫无空泛说教的生硬感。

首联先破除“禅道分南北”的俗见,直接点明自己奔赴禅林的本心,袒露出对禅学义理的深度认同。颔联从个体生命的纷扰延伸到时空的悠远,将俗世的奔波劳碌与大道的恒常无尽做对照,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人生感悟。颈联落笔寺院的日常场景与佛教轮回义理,把宏大的禅理落地到撞钟食饭的具体寺院生活细节,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堆砌感。尾联收束到对与友人相聚的真切期盼,以冷雨敲窗、对床夜话的具象场景作结,清冷悠远的意境呼之欲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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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处权寄给方外友人昙晦禅师的酬赠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崧庵集》中。

李处权一生浸染禅学,多与禅林僧众交游,这首诗便是他在俗世辗转奔波之际,写给相熟的禅师,表达自己向往禅林、渴望相聚论道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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