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立许酒不至因以趣之

北里溪山翠满门,似闻小阮瓮浮春。
怜渠世乱益风味,念我途穷多苦辛。
旷士可无千日醉,浮生何事百年身。
临风日日香穿鼻,被缚甘为瓮下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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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乡里的溪山青翠之色满溢门户,仿佛听闻你家酒瓮里正浮着春日新酿的香气。
可叹他在乱世之中反倒更有饮酒的悠然兴致,想到我如今走投无路,平生历经诸多苦辛。
通达旷放的士人怎能没有长醉千日的酣畅,虚浮的人生何苦要执着于百年的劳形伤身。
我日日站在风前仿佛都能闻到酒香穿鼻,甘愿被酒束缚,做个醉倒在酒瓮边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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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阮本指魏晋竹林七贤中的名士阮咸,阮咸是阮籍的侄子,二人并称大小阮,后世常以小阮代指善饮的友人,此处特指友人强立。
  • 瓮浮春指酒瓮里新酿的酒泛起春色,代指春日新熟的美酒。
  • 旷士通达旷放、不为世俗规则所拘束的士人。
  • 千日醉传说古代中山人狄希能造千日酒,饮下之后会醉上千日,此处代指长时间酣饮避世。
  • 瓮下人指甘愿醉倒在酒瓮边的嗜酒之人,是诗人自谑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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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催酒的戏谑小品,实则寄寓了诗人身处乱世的深沉身世之感,毫无应酬文字的虚浮之气。

开篇先点出居处的清幽环境,用小阮的典故切友人善饮的身份,自然带出酒的主题,起笔轻松灵动。颔联由饮酒转向身世感慨,将友人在乱世中依然保有悠然风味的状态,和自己穷途累遭苦辛的处境形成对照,沉郁的时代感自然流露。颈联宕开一笔,以旷达之语写对醉饮的向往,实则是在动荡时局下对世俗功名价值的反拨。末联落笔到催酒的本意,自陈甘愿为酒所缚的心意,语带诙谐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孤愤,全篇将日常小事与人生感慨熔于一炉,情真语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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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李处权的日常酬寄之作,收录于其文集《崧庵集》,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诗人辗转流寓江南的时期。

李处权出身北宋官宦世家,却逢靖康之变,半生流离失所,仕途长期困顿,平生嗜酒,与友人强立交好,得知对方许诺送酒却迟迟未到,便写下这首诗催促对方,字里行间满是戏谑的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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