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至溪岸时当寒食书节物呈同行

风作山云断复飘,沙平竹日影萧萧。
柔桑始叶蚕争出,浅水无鱼鹭独翘。
白髪寻春悲去国,朱门赐火望行朝。
游从此地多君子,乘兴来过不待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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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山间的浮云时断时续地飘飞,平坦沙岸之上,竹影在日光下疏疏落落摇曳。
柔嫩的桑树刚长出新叶,蚕儿争相破卵而出,清浅的溪水里没有游鱼,白鹭独自翘首伫立。
满头白发的我踏春游赏,为远离故国而满心悲怆,遥想寒食过后宫廷赐火给近臣的盛事,我殷切盼望流亡的朝廷早日光复。
此次同游的诸位都是品行高洁的君子,大家乘着兴致前来探访,根本不需要特意邀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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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两日,古代习俗禁火三日,之后由宫廷取新火赐给近臣。
  • 萧萧这里形容竹影疏淡摇曳的样子。
  • 柔桑始叶柔嫩的桑树刚刚长出新叶,是寒食节前后典型的物候特征。
  • 赐火寒食禁火之后,皇帝将宫中新取的榆柳之火赏赐给贵戚近臣,是唐代至宋代宫廷的传统习俗。
  • 行朝指皇帝出行在外临时驻留的朝廷,这里代指南渡之后辗转漂泊的南宋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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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寒食节诗作多写伤春闲愁的惯例,将日常行游的所见风物与深沉的家国之思紧密结合。

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溪岸的寒食节物候,风、云、沙、竹、柔桑、蚕、浅水、鹭等意象依次排布,画面清新灵动,充满春日的生机,却又暗透出一丝清冷孤寂的氛围。

后两联笔锋陡转,从写景直接切入抒情,将个人身世之悲、故国沦陷之痛,以及对南宋朝廷的殷切期盼融于一句,情感沉挚厚重。末尾收束到同游君子的快意,哀而不伤,尽显宋代文人乱世之中依然保有旷达襟怀的精神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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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易代之际,是流寓江南的李处权在寒食节偶然行至溪岸时所作。

李处权身历靖康之变,北宋覆亡后被迫辗转南渡,长期漂泊异乡,这首诗便是他春日行游时触景生情,将寒食节的节令风物与自身的家国身世之感相融,寄给同游友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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