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乐堂

去尽沙鸥水照空,群山濯玉有无中。
乱来更觉心情减,佳处犹欣臭味同。
喜有清樽对雌霓,惭无健笔继雄风。
此行会见承平否,岁晚飘零已秃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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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鸥尽数飞远,澄澈水面映照长空,座座群山像被洗濯过的美玉,在似有若无的雾气中隐现。
经历乱离之后更觉意绪消沉,见到这般佳妙景致,仍欣喜于彼此志趣相投。
幸有清酒满杯可以对着天边的淡虹畅饮,惭愧自己没有雄健的笔力,能继承前贤的高迈文风。
此番行程不知能否亲眼见到太平盛世,岁末漂泊辗转,我已经成了头发秃落的衰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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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濯玉形容山峦被清雨洗濯之后,莹润洁白如同美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 臭味同典出传统典籍,指志趣性情完全相投,此处“臭”读xiù,本指气味,后世衍生出知己同好的含义。
  • 雌霓即副虹,彩虹的一种,色彩比主虹更为浅淡,古人将色彩鲜亮的主虹称为雄虹,淡色副虹称为雌霓。
  • 承平指代安定太平的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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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南渡初期伤乱抒怀七言律诗,首联先铺陈后乐堂周边的远景,空明澄澈的水色山光,看似清旷闲淡,实则反衬出诗人饱经乱离后的沉郁心境。

中间两联情感起伏顿挫,先写乱离之后意绪萧疏,笔锋一转又写出知己相逢、志趣相投的慰藉,继而写对景饮酒的闲趣,又以自谦无雄健笔力收束,情绪张弛有度,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直接将个人身世之悲和对时局的期盼融为一体,以垂老飘零的衰翁形象收束全诗,把普通的登临览景之作升华为乱离时代的集体心声,风格沉挚悲凉,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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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交替之际,正值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的动荡时期。

李处权是两宋之交的代表性文人,一生饱经战乱流离,长期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这首诗是他登临后乐堂览胜抒怀时所作,寄寓了乱离时代士大夫共通的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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