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伸道

当年倾盖便情亲,老去那知更贱贫。
松竹故园秋未老,溪山南国雨能新。
可怜作客身如梦,尚喜传家笔有神。
咫尺重阳归务速,吹花落帽要吾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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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初次相逢便情谊深厚,到老来谁能料到彼此处境更是贫贱清苦。
故乡的松竹尚在秋意未深,南国的溪山经过雨水冲刷格外清新明丽。
可叹我漂泊在外身世恍如幻梦,尚且欣慰你家传的文才下笔如有神助。
转眼就到重阳佳节你务必尽快返乡,到那时登高落帽的雅集正等着我们同游共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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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盖古人途中乘车相遇,停车交谈时车盖倾斜,用来形容初次相逢便一见如故的深厚情谊。
  • 传家笔有神化用杜甫诗句“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指蔡伸继承家学,文才出众,写作时自有神妙功力。
  • 咫尺重阳咫尺本指距离极近,此处指时间临近,重阳即农历九月初九的重阳节,古时有登高宴饮的传统习俗。
  • 吹花落帽化用东晋名士孟嘉重阳登高被风吹落帽子的典故,代指重阳登高饮酒、风雅游赏的聚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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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赠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融旧谊、乡思、旷达襟怀于一体,格调温厚清朗,是南宋南渡时期少见的洒脱赠别之作。

首联从二人多年交谊写起,从年少相逢到暮年同处贫贱,没有刻意渲染情谊的深重,却在平实的叙述中见出二人交情不被境遇磨损的真挚底色。颔联宕开一笔,想象友人返乡后所见的故园秋景,松竹犹存、溪山经雨如新,既暗含对友人即将归乡的欣慰,也藏着诗人自己流落异乡的故园之思。颈联先转写自身漂泊如梦的怅惘,却又以家学文才的慰藉转出情绪的上扬,沉郁中自有旷达之气。尾联点出送别主旨,催促友人尽快启程赴重阳之约,用落帽的风雅典故收束全诗,一扫送别诗的悲酸之气,尽显宋代文士相交的洒脱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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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南渡时期,彼时李处权因靖康之乱辗转流寓江南,长期过着漂泊作客的生活。

诗题中的蔡伸道即南宋著名词人蔡伸,二人同为宦游流落的文士,相交多年情谊笃厚,蔡伸即将返乡赴重阳之约,李处权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友人饯行,既叙旧谊也寄寓了共同的归乡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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