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唐大夫罢节归山

年少平戎老学仙,表求骸骨乞生全。
不堪腰下悬金印,已向云西寄玉田。
旄节抱归官路上,公卿送到国门前。
人间鸡犬同时去,遥听笙歌隔水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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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就平定边地戎寇,年老后一心修习仙道,向朝廷上表请求准予辞官,乞请保全余生归乡。
早已不愿腰下悬挂代表权位的金印,早就在云西之地置办好了归隐的田产。
他手持朝廷所赐的旄节踏上归乡路途,朝中的公卿大臣们都亲自送行到都城门外。
就连身边的家眷仆从也一同随他归隐,远远就能听到悠扬笙歌隔着水面烟霭传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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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罢节指罢去藩镇节度使的符节,即辞去节度使之职。
  • 平戎平定边疆的戎族叛乱。
  • 表求骸骨即“乞骸骨”,古代官员向朝廷上表请求辞官,使骸骨得以归葬故乡,是申请退休归隐的委婉说法。
  • 金印古代高级官员的金质官印,这里代指高官权位。
  • 玉田传说中仙人种玉的地方,这里代指归隐之所的田产。
  • 旄节古代朝廷授予节度使的符节,以竹为杆,缀以牦牛尾,是身份权力的象征。
  • 鸡犬同时去化用淮南王刘安得道升天、家中鸡犬也一同随之飞升的典故,这里指唐大夫带着家眷仆从一同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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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一般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反而满含对送别对象功成身退选择的赞许与歆羡。

全诗叙事层层推进,先回顾唐大夫半生功业与晚年归隐志向,再写他辞位离权的决绝态度,继而铺陈当朝公卿为他送行的盛大场面,最后化用得道成仙的典故,以缥缈悠然的笙歌烟水场景收束,将归隐的超脱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平实妥帖,用典自然不着痕迹,是中唐送别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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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王建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唐大夫辞去藩镇节度使之职、即将归隐山林之际。

中唐时代藩镇局势复杂,不少久历边事的将领在功成名就之后,选择急流勇退,以学道求仙为由向朝廷请求辞官归隐,这首诗正是对这一特殊时代背景下士人选择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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