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

张嵲 · 宋代

秋末结层阴,风雨连岁暮。
寒空暗霏微,旷野流云雾。
居人蔽蓬茅,行子悲道路。
纷纷天地间,剧易随所务。
独有掩关人,存真唯内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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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时节天空凝聚起层层阴云,风雨连绵不绝一直延续到岁末。
清寒的天空飘着濛濛细雨光线昏暗,空旷的原野之上云雾四处流转。
居家的百姓躲在茅草屋中很少出行,赶路的游子在泥泞路途上悲叹难行。
纷纷扰扰的广阔天地之间,世人无论面对艰难容易都各自为生计奔忙。
唯独我这个闭门闲居的人,持守本真只专注于向内修省自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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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阴指天空中密布堆叠的层层阴云。
  • 霏微形容细雨迷蒙、雾气氤氲的样子。
  • 行子出行在外的旅人、游子。
  • 剧易艰难与容易,代指世事的不同境遇。
  • 掩关也作掩扉,即闭门,指闲居不与外界应酬往来。
  • 内顾向内观照、修省自我,不向外追逐世俗的名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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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久雨为核心线索,由景及人再由人及己,层层推进章法井然,是宋代文人咏雨诗中颇具理趣的作品。

开篇四句全力渲染久雨笼罩的环境氛围,层阴连绵、寒空霏微、旷野流雾,整体色调清冷沉郁,为后续的人世描写铺垫出压抑的底色。中间两句分别刻画不同身份的人在久雨之中的处境,居人困于茅舍,行子苦于道路,再延伸到普天下众人都为各自的事务奔忙,无论境遇难易都无法挣脱世俗的劳役。最后两句笔锋一转,将自身从纷扰世相中抽离,点出掩关守真、向内求存的人生选择,在通篇沉郁的雨景底色上翻出一层清旷冲淡的意蕴,体现出宋代理学背景下文人向内探求、不逐外物的典型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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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嵲晚年退居乡间时创作的五言古诗。

张嵲亲历过靖康之变的乱离,半生辗转宦海,晚年辞官闲居,在连绵不绝的秋雨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雨抒怀的作品,寄寓自己厌弃尘俗事务、返璞归真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