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顺阳至均房道五首用陈符宝去非韵 其五

张嵲 · 宋代

蓐食带残月,驱仆事西奔。
烟尘犹未息,去住敢轻论。
道古留余险,溪寒减涨痕。
鸣桴闻远驿,吠犬应前村。
境绝增诗兴,山深畏客魂。
吾生久已定,漂转任乾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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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就起身进食,头顶残月便赶着仆从向西赶路奔逃。
战乱的烟尘还没有平息,前行还是停留哪里敢随意妄论。
古老的山道处处残留着旧日的险隘,清寒的溪水水位回落,消去了往日暴涨的痕迹。
远处驿站传来敲击巡更的木梆声,前村的犬吠声遥遥与之相应。
奇绝的山野景致催发了我的诗兴,可深山荒僻又让行旅之人魂悸心惊。
我这一生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就任凭世事流转,在天地间漂泊浮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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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蓐食天未亮就起床进食,指很早起身赶路,是乱世行旅的典型状态。
  • 烟尘代指战乱、战火,此处指金兵南下引发的兵乱。
  • 鸣桴敲击巡夜报警用的木梆,桴是竹木制成的敲击器具。
  • 涨痕河水暴涨时在岸壁留下的水迹。
  • 漂转漂泊流转,指乱世中个体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四处飘零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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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时间与空间推移为线索,将乱世流民的惶惑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直接点出避乱赶路的急迫状态,残月相伴、星夜兼程的画面,将兵荒马乱的时代背景不着痕迹地烘托出来。中间两联写景,道险溪寒、远驿鸣桴、深村犬吠,全是荒乱僻地的典型意象,清冷荒疏的氛围里藏着诗人的惴惴不安。

末联由景入情,看似旷达地将自身命运交付天地,实则藏着乱世中个体无法自主的深沉悲慨,沉郁苍凉,极具时代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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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金兵大举南侵,荆襄一带兵燹连绵,民不聊生。

身为避乱流民的张嵲从顺阳出发,取道均州、房州一带避难,沿途将行旅见闻与心绪形诸吟咏,共成五首同韵诗作,此为组诗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