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池僧舍东轩晓起

张嵲 · 宋代

兹轩临绝顶,远与前山平。
睡起月初上,冷冷晓风清。
暗岭跃飞雷,白云出疏星。
四顾莽不辨,惟闻候虫鸣。
居人正酣寝,我已事晨征。
思妇闺中意,游子天外情。
策羸取微径,羁梦何由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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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东轩建在山的最高处,望去几乎和远处的群山齐平。
我睡醒起身时月亮刚刚升上天际,清晨的风清冷寒凉格外宜人。
幽暗的山岭间隐隐响起惊雷,疏星点点之间白云缓缓飘出。
四下眺望苍茫一片辨不清景物,只听得应季的秋虫阵阵鸣响。
当地的居民此刻还在酣睡之中,我却已经收拾妥当准备清早启程。
家中思妇在闺中的惦念情意,远游的游子漂泊天外的羁旅愁思。
我拄着疲弱的代步牲畜沿着狭窄小路前行,漂泊的羁梦又哪里能够安然做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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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轩指僧舍东侧带有窗棂的小屋,轩原指有窗的廊室。
  • 候虫指随季节时令活动、到特定时节就会鸣叫的昆虫,此处指秋虫。
  • 策羸本指驱赶瘦弱的驴马等代步牲畜,也可指代扶杖而行,羸意为瘦弱。
  • 羁梦羁旅之人的睡梦,此处代指漂泊途中难以安稳的休憩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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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晓起的感官体验为线索,层层铺展山寺清晨的独特景致,从视觉到听觉,从远景到近感,营造出苍茫清寂的独特氛围。

全诗前半部分纯然写景,从轩室的地势落笔,依次写晓月初升、晓风清寒、暗岭雷动、云出星疏、四顾苍茫、候虫鸣野的画面,将天刚破晓时分山野特有的朦胧清冷质感描摹得极为真切。后半部分自然转至行旅抒怀,以居人酣寝和自己晨征形成鲜明对比,顺势引出思妇游子的两地情思,最终落脚于早行的漂泊况味,情感沉挚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宋代五言古体诗淡远清劲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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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张嵲的文集《紫微集》中,是诗人行旅途中投宿将池当地的僧舍时所作。

张嵲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一生多有辗转流寓的行旅经历,这首诗作于他某次早行赶路的途中,将山寺晓起的独特体验与羁旅愁怀自然融合,是其五言古体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