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

张嵲 · 宋代

溪水东流去,何时合大江。
岂无双鲤鱼,附书还故乡。
不忧溪水迟,所恨垅坂长。
临流一叹息,四顾山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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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悠悠向东奔流而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汇入浩荡的长江。
溪水里难道没有传信的双鲤吗?好让它捎一封书信回我的故乡。
我不担心溪水奔流的速度太慢,只恨通往故乡的山路太过漫长。
我站在溪流边一声长叹,抬眼四望只见四周群山苍茫一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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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大江汇入长江。
  • 双鲤鱼古代有鲤鱼传书的典故,出自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后世常以双鲤鱼代指传递书信的使者。
  • 附书捎带、寄送书信。
  • 垅坂高低起伏的山坡,这里代指通往故乡的崎岖道路。
  • 临流站在溪流岸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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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溪水为核心意象,全程采用比兴手法层层推进情感,没有直抒胸臆的生硬感,质朴自然而情味深厚。

开篇从溪水东流起笔,由溪水终将汇入大江的自然规律,暗喻自己盼归的心愿,随后化用双鲤传书的经典典故,把抽象的思乡之情落到实处。诗人没有抱怨溪水行速迟缓,反而点出恨山路漫长,暗合当时中原沦陷、归路被阻断的现实处境,把个人的乡愁和时代的离乱之悲悄然融合。末句以“四顾山苍苍”的苍茫空阔景色收束全诗,将所有难言的怅惘都融入凄清辽远的山景之中,不直接说愁而愁思满溢,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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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交替时期的作品,当时宋室南渡,中原沦陷,大量北方士人被迫迁居江南,张嵲也在逃难的人群中辗转流寓江浙一带。

诗人某日行经郊野溪边,见溪水东去的景象,联想到古乐府中鲤鱼传书的旧典,自身久居南方、北归无望的愁绪被触发,于是写下这首寄寓深沉乡思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