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张嵲 · 宋代

盥栉及平旦,晓庭风露清。
萧然无一事,对此夏阴成。
春晚方受谢,孤花有余荣。
地远物性遂,时禽自飞鸣。
书籍但掩卷,冲虚道已盈。
非为隐沦客,自快适野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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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起梳洗完毕时天已大亮,清晨的庭院里风清露洁。
心境闲静没有半点俗事牵绊,对着这渐渐繁茂的夏日树阴。
晚春的花事刚刚渐渐褪去,只剩零星的孤花还留着些许余艳。
地处偏远万物都能顺性生长,应时的禽鸟自在地翻飞鸣唱。
手边的书卷随意掩起,内心冲和虚静道义已然充盈。
我并非刻意追求隐逸的高士,只是由衷喜爱这乡野闲居的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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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盥栉梳洗,盥指洗手,栉指梳头。
  • 平旦古代十二时辰之一,即清晨天刚亮的时候。
  • 萧然清闲自在、无牵无挂的样子。
  • 冲虚冲淡虚静,是道家所推崇的一种内心空明、不被外物侵扰的精神状态。
  • 隐沦指隐逸山林、不问世事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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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晨起所见所感,全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日常闲居的松弛心境与初夏乡野的清和景致完全融合,物我之间毫无隔阂。

全诗从晨起梳洗的日常动作落笔,由庭院风露写到孤花飞禽,再自然过渡到掩卷悟道的心境升华,完全没有生硬的说理痕迹,将宋调典型的理趣藏在平易的写景叙事之中。最后两句点出主旨,说明诗人的闲适并非刻意效仿隐士的故作姿态,而是在与自然风物的朝夕相处中自然生出的适意之情,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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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嵲中年闲居乡间时的作品。

张嵲一生曾因宋室南渡的战乱辗转漂泊,后期长期寓居浙东山野村落,远离官场纷争,在平淡的日常起居中体悟道家冲和自适的心境,这首诗便是他清晨起身闲观庭院景致时的即兴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