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独夜

张嵲 · 宋代

繁星凝夜气,黑月惟西山。
一室空林迥,逾知天地宽。
叶干风有韵,石乱水多湍。
独坐澄诸念,忧来信有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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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密的星子凝裹着清夜的寒气,没有月光的暗夜里只有西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独居的小屋远隔空旷的树林,反倒更能感知到天地的辽阔宽远。
树叶枯干之后风过林梢便生出清越的韵致,乱石错杂的溪涧之中水流大多湍急。
独自静坐涤清了所有纷繁的杂念,忽然袭来的忧思想来确实有它的来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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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指雨停,霁本义是雨雪停止、天色放晴。
  • 遥远,这里形容居所和成片的树林相隔较远。
  • 澄诸念澄是澄清、涤荡的意思,诸念指各类纷繁的俗思杂念,即把所有杂乱的念头都清理干净。
  • 信有端信是确实的意思,端指端由、来由,指这份突如其来的忧思并非凭空而生,自有其根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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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意境清迥冷寂,写景层次由远及近、由视觉到听觉逐层铺展,毫无堆砌雕琢之感。

开篇从高空繁星、暗夜西山的大景落笔,再收束到山中小屋的近景,空间感自然拓开,顺势带出“逾知天地宽”的旷然体悟,毫无生硬说理的痕迹。颈联专写风穿枯叶、水激乱石的声响,以动衬静,反倒进一步凸显出深夜山林的幽寂空旷。

尾联由景入情,从澄心静虑的状态转出沉郁的忧思,没有直白点明忧思的具体指向,却暗合了诗人身处乱世的漂泊之愁与对时局的隐忧,让整首诗的清冷写景跳出了闲逸的层面,余味沉郁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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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南宋诗人张嵲的文集《紫微集》,是他流落山野期间的写景抒怀作品。

南宋初年宋金对峙,时局动荡不安,诗人为避乱长期辗转于江南山野之间,在一场秋雨停歇后的秋夜独自静坐,目接清景、心绪翻涌,便写下了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