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瞿塘峡

张嵲 · 宋代

万古瞿塘峡,犹存禹凿痕。
岷峨驱众水,灔滪没孤根。
云黑树含雨,祠荒鸦噪昏。
悲凉瀼西地,三叹相营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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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万古岁月的瞿塘峡,至今还留存着大禹开凿的痕迹。
岷山与峨眉山驱赶来无数条江河,滟滪堆隐没在江水中只露出孤立的根脚。
乌云沉黑树木仿佛浸满雨意,祠庙荒凉只有乌鸦在黄昏里聒噪不休。
这满是悲凉气息的瀼西故地,我再三叹息,心神怅惘久久难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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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凿痕相传瞿塘峡是大禹治水时开凿疏通的遗迹,此处指上古留存的人工开凿痕迹。
  • 岷峨岷山和峨眉山的并称,代指蜀地的高山。
  • 灔滪即滟滪堆,旧时瞿塘峡口的巨大礁石,是三峡航道中最凶险的滩涂,现已被炸除。
  • 瀼西指夔州府城西的瀼水西岸,唐代诗人杜甫曾在此寓居多年,留下大量诗作。
  • 营魂指心神、魂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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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苍劲质朴的笔调勾勒出瞿塘峡雄奇荒凉的独特风貌,开篇从万古时空落笔,将眼前的实景与上古治水的传说相连,瞬间拓宽了诗歌的历史纵深感。

中间两联由远及近铺写峡中景致,奔涌的江水、沉黑的云树、荒祠里的昏鸦,层层渲染出凄清悲凉的氛围,景中早已暗寓诗人的落寞心绪。

末句收束到自身的怀古伤今之感,既追念流落瀼西的杜甫等前贤的坎坷命运,也寄寓了自身在乱世中漂泊无依的身世之叹,沉郁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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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嵲是两宋之交的著名诗人,亲身经历靖康之变,为躲避金兵的侵扰,曾辗转漂泊于巴蜀、荆襄一带。

这首诗作于诗人途经瞿塘峡之时,他目睹三峡雄奇苍莽的古景,联想到大禹治水开凿三峡的上古传说,又感念杜甫等前贤曾在此流落寓居的遭际,乱世漂泊的身世之感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怀古咏景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