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其二

张嵲 · 宋代

九日空山里，乘高感岁华。
霜风翻绛叶，晴日乱黄花。
积雨饶新径，荒林足乱鸦。
连年频避地，憔悴客田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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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我独处在空旷的深山之中，登上高处不由得感慨岁月匆匆流逝。
带着霜气的秋风翻卷着深红色的秋叶，晴朗日光下野菊黄花错落摇曳生姿。
久雨之后山间生出了许多新的小径，荒芜的树林里到处是纷飞的寒鸦。
接连多年我屡屡为躲避战乱辗转迁徙，容颜憔悴漂泊寄居在山野农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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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有重阳登高的传统习俗。
乘高登高，指重阳登山的活动。
岁华岁月、年华，这里既指时节推移，也暗指人世变迁。
绛叶深红色的叶子，特指经霜变红的枫叶。
黄花指菊花，是重阳时节最具代表性的花卉。
饶多、富余，这里指久雨冲刷后山间新开辟出了很多小径。
避地古代文人常用的说法，指为躲避战乱、灾祸而迁居到远离故土的异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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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乱世中典型的即景抒怀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重阳诗词登高赏秋的闲适俗套。

全诗前六句铺陈深山秋景：空山、霜风、翻卷的红叶、乱开的黄花、雨后新径、荒林乱鸦，所有意象都带着荒寒寥落的质感，精准勾勒出战乱后方山野的萧瑟面貌，没有刻意渲染悲愁，而悲意早已浸透字里行间。

末尾两句直接收束到自身遭际，将前面所有景物烘托出的荒寒氛围，最终落到连年避乱、憔悴漂泊的身世之感上，情景高度交融，语言质朴沉挚，把乱世中流离士人的凄苦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时代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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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金兵大举南侵，宋室仓皇南渡，中原大地陷入连绵战火之中。

身为中原士人的张嵲为躲避兵祸，不得不抛家离乡辗转流寓于湖北一带的深山乡野，在重阳佳节登高之时，目见荒寒秋景，联想到自身漂泊的遭际，写下了这组《九日》诗作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