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政挽诗三首其三

张嵲 · 宋代

徒知天可恃，岂谓病终侵。
遽使仪刑意，翻成殄瘁心。
开阡贤子力，卜远外姻临。
墓木看初种，俄悲已茂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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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以为天道公允可依，哪里料到病痛终究还是侵夺了生命。
骤然让原本景仰先贤楷模的心意，反倒化作痛惜贤臣亡故的悲戚。
开辟墓道全靠贤能的子嗣尽力操持，占卜选定远地吉壤有外戚亲眷前来送葬。
当初亲手看着种下的墓边树木，转瞬就悲叹已经长成了茂密的树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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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参政参政是宋代官职参知政事的简称，为副宰相级别的要职，此处指代诗中悼念的逝者。
天可恃指人们普遍秉持的“天道福善”的信念，认为公道的上天会庇佑良善之人。
仪刑又作“仪型”，意为典范、楷模，此处指诗人原本将陈参政视作自己效法的榜样。
殄瘁语出《诗经·大雅·瞻卬》，原指贤臣困顿凋零，此处特指痛惜国家痛失良才的悲恸心情。
开阡阡指墓道，开阡即为逝者修建墓园、开辟墓道的丧葬事宜。
卜远古代丧葬传统，指通过占卜选择远处的吉地作为葬所。
俄顷刻、转瞬之间，形容时间流逝速度极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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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挽诗中的上乘之作，全无应酬套话，情感沉挚厚重，章法层层递进。

开篇先打破“天道可依”的世俗信念，直接点出良善之人也难免被病痛夺走生命的残酷现实，将痛失挚友的错愕感写得极具冲击力。中间两联转向叙写丧葬后事，见出逝者家风良善，身后诸事妥帖，反而更衬出斯人已逝的遗憾。末句以“墓木已茂”的经典意象收束，将生死倏忽、岁月迁流的无尽悲慨尽数托出，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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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张嵲的文集《紫微集》，是南宋初期士大夫间流行的挽诗作品。

张嵲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历任秘书省正字、中书舍人等职，诗中悼念的陈参政即曾任参知政事的陈氏同僚，二人交谊深厚，在友人亡故后诗人连作三首挽诗寄托哀思，本诗是第三首，侧重从逝者身后的光景抒发悼亡之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