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无虞尊人挽诗二首 其二

张嵲 · 宋代

刻杖方优老，临川忽逝波。
登年惟载德，生子旧持荷。
此日悲风树，他时废蓼莪。
輀车方即路，邻杵为停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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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持刻纹拐杖安享优游晚年，却像河畔流水般骤然溘然长逝。
平生岁月只积累下醇厚的德行，生下的儿子素来能秉承父辈事业。
今日众人悲叹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往后家中再也听不到哀念亡亲的吟哦。
载着灵柩的丧车刚刚踏上出殡路途，邻里劳作的舂杵都为之停下不再作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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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刻杖古代七十岁以上的长者可获朝廷赐予刻有纹饰的拐杖，是古代优待高龄老者的官方礼制。
  • 逝波指流逝的河水，这里用来比喻人生命终结、溘然长逝。
  • 持荷原指手持荷花，此处用典，指后辈能够秉承父辈的德行与事业。
  • 风树出自《韩诗外传》“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代指子女来不及奉养双亲的丧亲之痛。
  • 蓼莪《诗经·小雅》中的篇名，后世成为子女哀悼亡亲的经典代称。
  • 輀车古代专门用来运送灵柩出殡的丧车。
  • 邻杵邻里舂米的木杵，代指周边劳作的普通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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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同类诗作常见的空泛套话，情感层层递进，结构严整有序。

首联先写命运的落差，本该安享朝廷赐杖优遇的老者骤然离世，惋惜之情溢于言表。颔联转向对逝者品行的赞颂，点明其平生修德、教子有成，是乡邻公认的有德长者。颈联连用两个哀亲的经典典故，把丧亲之痛写得沉挚厚重，极具共情力。尾联跳出亲友的视角，以邻里主动停歌辍作的细节收尾，从侧面烘托出逝者平素德行为人所重，全诗措辞得体，哀而不伤，是宋代五言挽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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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张嵲创作的哀挽类作品，“刘无虞”是作者的友人，“尊人”是古代对他人父亲的尊称，属于作者为悼念友人父亲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张嵲身处两宋之交的乱世，一生交游广泛，留下了不少酬赠哀挽类作品，这类诗作既承担着哀悼逝者的功能，也暗含着对丧亲友人的宽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