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

王建 · 唐代 · 绝句

桃花百叶不成春，鹤寿千年也未神。
秦陇州缘鹦鹉贵，王侯家为牡丹贫。
歌头舞遍回回别，鬓样眉心日日新。
鼓动六街骑马出，相逢总是学狂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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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桃花开上百层重瓣，也难留住恒久的春意，就算仙鹤寿延千年，也未必能通神成仙。
秦陇地区就因为出产名贵鹦鹉而被世人看重，王侯豪门为了搜罗珍稀牡丹不惜耗尽家财。
舞曲的开篇每遍编排都各不相同，鬓发的样式、眉心的妆饰每天都在变换出新花样。
鼓声响起时众人骑马跑遍长安六街，路上相逢的人个个都装出狂放不羁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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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桃花即重瓣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是桃花的名贵品种。
鹤寿传统传说中鹤是长寿的灵物，常被用来代指极高的年寿。
秦陇指今陕西、甘肃一带，唐代时此地盛产毛色艳丽的名贵鹦鹉。
歌头唐宋时期乐曲的开篇部分，这里代指整套编排的歌舞曲目。
鬓样眉心鬓发的梳妆样式和眉心涂抹的花钿妆饰，是唐代女性流行的核心妆饰元素。
六街唐代长安城中的六条主要大街，后世常用来代指整座长安城的市井街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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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闲说”为名，全程不着一字直接评判，只铺陈罗列当时社会的种种反常世相，讽刺意味却力透纸背。

开篇先以两个反常识的比喻破题，点明世人追逐的很多事物本身就没有实际意义，随后依次铺陈权贵为珍禽倾囊、为牡丹破产、歌舞花样翻新、妆饰日日求异、满城效仿狂士的怪现状，把中唐社会集体浮躁奢靡的风气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通俗浅白，没有使用生僻典故，以近乎口语的闲谈语气写就，却藏着诗人对时代弊病的深刻洞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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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经历安史之乱后的社会并未走向质朴复苏，反而兴起了一股浮华奢靡的反常风尚。

长安城内的权贵阶层沉迷于赏玩珍奇、追逐时髦，种种怪诞的世相被诗人以冷眼旁观记录下来，便成了这首看似闲散闲谈、实则暗含讽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