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觉民挽词四首 其四

张嵲 · 宋代

生平轻语别,徒恃接乡闾。
及此悲存没,追维恨阔疏。
已闻窀穸日,犹怪孟郊书。
宿草他年哭,仍悲非故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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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们轻易道别,只仗着同乡相邻随时可以相见。
如今面对生死相隔的悲痛,追念往昔才悔恨往日往来太过稀疏。
早已听闻你下葬的时日,还诧异收到你像孟郊那样清苦的遗作。
来年我在长满隔年荒草的坟前哭吊,仍要悲叹此处早已不是当年同游的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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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闾乡里、同乡,代指同乡邻里的亲近关系。
  • 存没生死,“没”通“殁”,指生者与逝者阴阳相隔。
  • 窀穸墓穴,此处特指逝者下葬的日期。
  • 宿草隔年的草,语出《礼记》,代指逝者亡故已经超过一年。
  • 故墟旧日游处的遗址,此处指二人往昔同游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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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全无古代挽诗常见的浮泛套话,完全从个人真实的交游体验出发书写悲痛,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先从往日的疏忽落笔,说当初轻易作别,仗着同乡的身份总以为相见不难,等到友人亡故才幡然悔恨往日往来太少,这种普通人共有的追悔情绪,极容易引发读者共情。

颈联用孟郊的典故,暗指范觉民诗文风格清苦,如今人亡文存,更添物是人非的错愕感。末句预想日后坟前哭吊的场景,将当下的悲痛延伸到未来,余味悠长,把对逝者的悼念之情写得厚重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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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诗人张嵲所作的悼亡组诗《范觉民挽词四首》的第四篇,收录于张嵲的文集《紫微集》中。

范觉民是与张嵲同乡的交好友人,范觉民亡故下葬之后,张嵲接连写下四首挽词追念逝者,本诗便是其中抒发死生相隔之痛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