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所寓僧舍蜂筒忽散去仅留其半僧云分蜂时每如此寻复追求再得之贮以别龛感而成诗

张嵲 · 宋代

每逢晴日竞飞飜,忽为群居负约言。
甘美日充辞豢养,蟠藏岁久念腾骞。
趋衙乍觉朋曹少,分邑疑因支庶繁。
莫便无情同燕雀,阶除得食语喧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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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天气晴朗的日子蜜蜂就竞相飞舞盘旋,忽然间它们违背了群居的约定大半散去。
每日里饱食甘美花蜜却不愿再受豢养,蛰伏潜藏了多年一心向往振翅高飞远举。
像往常成群赶赴蜂衙时忽然发觉同伴少了大半,如同分封城邑想必是族群旁支繁衍过多。
切莫要像檐下燕雀那般胸无大志,只知道在台阶前争抢食物聒噪喧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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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飜即飞翻,指蜜蜂在空中飞舞盘旋。
  • 负约言违背之前的约定,这里指蜂群原本安居蜂筒,忽然分群离去。
  • 腾骞指升腾高飞,振翅远举,常用来比喻人志向高远、仕途腾达。
  • 趋衙本指古代官员赶赴官署办公,这里借指蜂群每日固定成群归巢,如同官吏聚集赴衙。
  • 朋曹指同伴、同辈,这里指同属一个蜂群的蜜蜂。
  • 支庶原本指宗族的旁支后裔,这里指蜂群繁衍出的分支族群。
  • 阶除堂前的台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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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蜂群分群的日常小事为吟咏核心,体物细致入微,用典新奇妥帖,是宋代咏物诗中别开生面的作品。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蜂群的表层描摹,而是全程以拟人化手法赋予蜜蜂人格性情,把蜂群向往高飞、不甘囿于蜂筒的天性写得鲜活灵动。中间两联化用官吏赴衙、诸侯分邑的典故来比喻蜂群分群的状态,出人意表又完全符合情理,毫无生硬拼凑之感。尾联陡然宕开一笔点明主旨,借劝诫蜜蜂不要学燕雀争食,寄寓了诗人自己不肯安于被豢养的处境、不屑与世俗庸人争夺微末利益的高远襟怀,咏物与言志完全融合,毫无割裂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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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张嵲旅居寺院期间的即事感怀之作。

当时宋金交战,中原动荡,张嵲为躲避战乱辗转流寓,曾长期借住各地僧舍,日常观察到寺中僧人养蜂分群的特有情状,由物及人联想到志向取舍,于是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