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二首 其二

张嵲 · 宋代

淛河十月菊犹斑，客御貂裘未觉寒。
迟暮更知为客恶，羁穷犹自借书看。
朔风几夜驱鸿雁，苦雨惊时损蕙兰。
安得雀离三百尺，一超纡谲破忧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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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浙水之畔菊花尚且斑斓盛放，旅居的我身着貂裘竟还没察觉到寒意。
垂暮之年更清楚漂泊作客的苦楚，身处羁旅穷愁之中仍要借书来展读消愁。
接连几夜的北风吹赶着南飞的鸿雁，不时袭来的冷雨摧损了高洁的蕙兰。
哪里能得到高达三百尺的雀离浮图，一跃跳出这人世的诡诈，彻底破除满心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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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淛河即浙江，“淛”是“浙”的古异体字，此处指代钱塘江下游流域一带。
  • 御貂裘穿着貂皮制成的厚裘衣。御，此处作穿戴、穿着解。
  • 羁穷羁旅穷愁，指漂泊异乡、处境困窘的状态。
  • 蕙兰古代香草名，常被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君子。
  • 雀离即雀离浮图，古西域著名佛塔名，传说塔高数百尺，此处代指极高的佛塔。
  • 纡谲曲折诡诈，此处指代人世的坎坷诡变、世俗的机巧纷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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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客居秋景起笔，首联点出时节与地域，看似平和的景物描写之下，已经暗伏漂泊的客愁。十月江南菊花开得尚盛，身着厚裘仍不觉寒，反常的体感恰恰反衬出诗人内心深处的寒凉，为后文抒发作足铺垫。

颔联直抒胸臆，将迟暮之年的羁旅之苦写得沉挚真切，即便身处穷愁仍以读书自遣的细节，刻画出诗人贫寒却不肯堕志的清士形象。颈联转入景物兴寄，朔风驱雁、苦雨损兰，既是眼前实景，又以鸿雁喻漂泊无依的流人，以蕙兰遭损喻君子在乱世中遭受无端摧折，比兴深婉，寄托遥深。

尾联笔势陡然振起，诗人借传说中的极高佛塔，想要一跃跳出充满诡诈忧患的尘世，将久积的忧愤与超脱的渴望和盘托出，使得全诗的沉郁愁绪最终翻出一层旷达的奇思，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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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张嵲因宋金战乱辗转流寓浙江一带，仕途失意，长期漂泊异乡。

诗人亲历两宋之交的乱离，饱尝羁旅之苦，秋日感怀而作《秋怀二首》，这是第二首，集中抒发了他流落异乡的穷愁之思与超脱尘俗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