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其一

张嵲 · 宋代

人生何必论才良,贤否穷通脱未量。
运否蛟龙犹蠖屈,时来鸟雀亦鹰扬。
王侯蝼蚁同归尽,钟鼎山林各所藏。
何用作文嗟不遇,已将名利等蝇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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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何必争论才干优劣品行良莠,贤明昏庸、困厄显达原本就难以预先估量。
时运不济时就连蛟龙也会像尺蠖一般蜷曲蛰伏,时运到来之时哪怕凡庸的鸟雀也能像雄鹰振翅高飞。
王侯贵族和蝼蚁小虫最终都同样走向消亡,无论是建功庙堂还是隐迹山林都各有归藏的去处。
何必非要借诗文嗟叹自己生不逢时,我早已把功名利禄看得如同苍蝇飞舞一般轻贱虚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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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贤否穷通贤明与不肖,困厄与显达,代指人生的不同际遇与世俗对人的高下评价。
  • 蠖屈像尺蠖一样蜷曲身体蛰伏,典出《周易·系辞下》,比喻人不得志时隐忍蛰伏。
  • 鹰扬像雄鹰一样昂扬振翅,比喻人得志之后奋发有为,施展抱负。
  • 钟鼎古代庙堂祭祀用的贵重礼器,代指建功立业的朝堂仕途生活。
  • 等蝇翔等同于苍蝇飞舞,形容将功名利禄看得极为轻贱,毫无价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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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充满通透的思辨色彩,打破了世俗对才德与命运必然挂钩的刻板认知,直接点出时运对人生际遇的巨大影响,跳出了传统怀才不遇题材的悲苦窠臼。

诗中多处化用传统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蛟龙蠖屈、鸟雀鹰扬的对比极具张力,王侯与蝼蚁同尽的论断更是消解了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执念,最终落脚于旷达自适的人生态度,说理透彻而情感真挚,毫无道学家的生硬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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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诗人张嵲的咏怀遣兴之作。张嵲身历两宋之交的战乱动荡,仕途几经起落,曾官至中书舍人,后因与当权者政见不合退居乡间。

这首诗便是他历经世事后勘破穷通规律、看淡世俗名利的抒怀作品,是宋代文人义理诗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