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其二

张嵲 · 宋代

少年豪纵志凌云,着论将期拟过秦。
当日诗书徒用世,如今文字岂谋身。
乱离不用毛锥子,漂转聊同木偶人。
主父平生希鼎食,年来一饱尚艰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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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豪放不羁壮志凌云,撰写论著期许能比肩甚至超越贾谊的《过秦论》。
当年苦读诗书一心只想为世所用,如今舞文弄墨哪里是为了谋求自身的利禄。
乱世流离的年月根本用不着文人的笔,漂泊流转的生涯简直就像任人摆布的木偶人。
汉代的主父偃平生素来希望能过上列鼎而食的显贵生活,可到如今连吃一顿饱饭都尚且十分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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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着论撰写论著。
  • 过秦指汉代贾谊的名篇《过秦论》,此处代指超卓的经世政论。
  • 毛锥子即毛笔,此处代指文墨能力、文人的笔力。
  • 主父指西汉的主父偃,此处为诗人以古人自况。
  • 鼎食古代贵族列鼎而食,代指地位显贵、生活优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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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强烈的今昔对比结构贯穿始终,开篇先追忆少年时期的凌云壮志,笔力雄健,尽显青年时代以天下为己任的理想抱负。

后几句笔锋急转直下,铺写乱离之后的残酷现实:昔日诗书济世的理想完全落空,文墨的价值被乱世彻底消解,自己漂泊无依如提线木偶,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实现,情感沉郁顿挫,满溢着个人身世之悲与时代的乱离之叹。

尾句化用主父偃的典故,以古贤的相似遭际自比,将个人的失意放到更广阔的历史参照之中,既强化了自身境遇的辛酸,也暗寓了对乱世埋没人才的愤懑,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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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正值靖康之变后宋室南渡,中原板荡,大批文人随流亡朝廷辗转江南各地。

张嵲作为两宋之交的代表性诗人,一生饱经乱离之苦,曾为躲避兵祸辗转漂泊于湖北、湖南多地,仕途也屡遭挫折,这首诗便是他在颠沛流离之中抒写个人怀抱的遣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