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梅初放

张嵲 · 宋代

荒山荦确倦征行,溪畔逢梅照眼明。
枝袅霜天寒日薄,影沉碧涧晚流清。
最怜雪后开来瘦,可忍风前落去轻。
却悔折归无可赠,旧游千里但凝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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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怪石嶙峋的荒山中跋涉,早已厌倦了远行的劳顿,在溪水边忽然遇到初开的梅花,鲜亮的花色直照得人眼前一亮。
梅枝在霜天里轻轻摇曳,寒日的光线格外淡薄,梅影沉落在碧绿的山涧中,傍晚的流水格外清冽。
最是怜爱它在大雪过后才迟迟开放,清瘦疏朗的姿态,又怎忍见它在晚风面前轻易地飘落凋零。
我事后才后悔折下一枝梅花,却找不到可以相赠的友人,昔日同游的旧人远在千里之外,只能将满腔情思都寄托在这梅花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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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荦确指山石险峻嶙峋的样子。
  • 形容枝条轻柔摇曳的姿态。
  • 碧涧碧绿清澈的山涧。
  • 凝情凝聚、寄托深厚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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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疲惫感开篇,先抑后扬,将荒山跋涉的倦意与溪边见梅的惊喜形成鲜明对照,开篇就奠定了清冷幽远的整体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梅枝的动态、梅影的静态两个维度描摹初放寒梅的神韵,没有直接用艳丽的辞藻写花色,而是以霜天、寒日、碧涧、清流作为烘托,将梅花清瘦高洁的气质完全烘托出来。

尾联跳出普通咏梅诗仅赞梅花品格的窠臼,由惜梅转向怀人,化用折梅寄友的古典意象,将漂泊异乡的孤寂、对旧友的思念全部寄寓在折梅无处可赠的细节之中,余味悠长,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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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张嵲的行旅咏梅代表作,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

当时张嵲为躲避金兵侵扰,辗转漂泊于荆襄、浙西一带,常年奔波于荒山野岭之间,行役劳苦,某日途经山溪之畔,恰逢寒梅初绽,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