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即事

西来一棹任委蛇,春日惟增雨露悲。
故国佳辰逢禁火,水乡农事见扶犁。
年华只解凋容鬓,花鸟何曾管乱离。
目极伤心谁告语,含毫独赋远游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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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船向西漂泊,任由船儿缓缓前行,春日的光景里只平添了如沾雨露般的悲戚。
在远离故土的地方恰逢寒食禁火的佳节,水乡的田野里已经能看到农人扶犁耕作的景象。
岁月年华只懂得催人容颜衰老鬓发凋白,那些春花飞鸟又哪里会管人间的战乱流离。
极目远眺满心伤感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我只好握着笔独自写下这篇远游抒怀的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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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委蛇从容舒缓、放任自在的样子,这里指船随波缓缓前行的状态。
  • 禁火指寒食节的传统习俗,寒食节当日禁火冷食,这里代指寒食节。
  • 扶犁手扶犁耙,代指农人春耕劳作。
  • 容鬓容颜与鬓发,代指人的青春年华。
  • 含毫毫指毛笔的笔尖,含毫是指以嘴润笔准备写作的状态,这里指握笔构思诗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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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乱离文学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顿挫,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丧之痛融为一体。

诗歌首联写舟行漂泊的状态,以“雨露悲”奠定全诗凄怆的情感基调,颔联以他乡寒食的佳节之景与水乡春耕的眼前之景对照,暗衬故土沦陷之后中原农事荒废的隐忧。颈联是全诗的名句,以花鸟的无情反衬人世乱离的惨痛,无理而妙,将时代的沉重苦难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自身,写无人可语的孤独,只能以诗遣怀,将乱世中漂泊士人无处安放的悲怆心境刻画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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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张嵲南渡避乱途中所作。

张嵲身处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诗人为躲避兵祸辗转流寓江南,某日乘舟出行恰逢寒食节,触景生情,将家国乱离之悲、身世漂泊之慨尽数写入这首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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